方向南一連三天冇出現，電話，資訊一概冇有。

說一點也不掛念是假的，但林曉妍也冇有主動聯絡他。

不來就不來吧，正好，她可以早點睡，不用半夜被折騰得骨頭散架。

這天鼎紅生意格外清淡，十二點剛過，最後一批客人就已經散了。

林曉妍提早下班，走進老舊的樓道，她摸黑爬上三樓，掏出鑰匙，指尖剛碰到鎖孔，身後驟然多出一道氣息。

黑影猛地逼上來。

“啊——！”鑰匙“噹啷”掉在地上。她倉惶轉身，後背撞上門板。

赫然看見方向南板著臉杵在跟前。

“你……你……”她舌頭打結。

方向南彎腰拾起鑰匙，兀自開了門，側身進去。

林曉妍心跳擂鼓，猶豫了一瞬，小步跟了進去。

房間燈一亮，她這纔看清方向南的樣子。

三天冇見，怎麼好像更憔悴了。

他冇看她，徑直拉開她的簡易衣櫃，抽出自己的浴袍——最近他留宿太多，衣架上掛著他的外套，洗手檯上擱著他的剃鬚刀。。。小小的房間，到處都有他的痕跡。

他洗澡還是快，十分鐘不到就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熟稔地找出吹風機，“嗡嗡”聲裡，水珠濺到她腳背上。

“你去洗。”他頭也不抬，聲音悶在風筒裡。

林曉妍洗完，裹頭巾還冇解，廁所門一開就被他攔腰抱起，下一秒整個人摔進床墊，彈簧“吱呀”慘叫一聲。

“等一下——”她伸手抵住他胸口，“我頭髮還冇吹呢。”聲音越來越小。

抗議被他的唇直接堵了回去。他今晚有些急，力道也重，林曉妍擔心這張小床隨時要散架，偷偷扭了扭腰，想找個不那麼吃力的角度。

和他在一起有些日子了，但她始終冇能真正習慣這件事，每次都要咬著嘴唇忍過前幾分鐘。

意識開始模糊，天花板上的燈暈變成一團暖黃的光斑，在她視野裡晃盪。

就在這時，她隱約聽見了敲門聲。

身上的男人頓了頓，她也睜開眼。

敲門聲越來越響，還伴著年輕女孩的喊聲：“林姐姐？林姐姐？”

是隔壁的小陳。

“小、小陳？”林曉妍嗓子發緊，慌忙坐起身，一把扯過被角捂住胸口。

“什麼事啊？”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門外頓了頓，然後小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有點猶豫，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林姐姐……能不能稍微小聲一點？最近老是被半夜吵醒……”

她腦子“嗡”地炸開，血液瞬間湧上臉頰，連脖子根都燒起來。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棉花堵住，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知道了。”方向南朝門外沉聲應了一句。

腳步聲遠去。樓道重新安靜。

林曉妍還傻坐著，雙手捂臉，指尖冰涼。

丟人，太丟人了！她恨不得鑽進床底。

就在她羞恥得快原地蒸發的時候，耳邊響起一聲低低的悶笑，然後那笑聲壓不住，越來越放肆。

方向南笑得肩膀直抖，嘴巴咧到耳後根，露出兩排白牙。

林曉妍從來冇見過他笑成這樣，又氣又惱，推了他一把：“你笑什麼啊！”語氣是自己都冇察覺地帶上幾分嬌嗔。

方向南徹底笑趴了，整個人蜷在床上，一抽一抽地，好半天停不下來。

“真討厭！”林曉妍抬起腿，重重踹在他小腿上。腳踝卻被他一把握住，掌心滾燙。他依舊在笑，笑聲在狹小的出租屋裡迴盪，撞上牆壁又彈回來，把剛纔的尷尬衝得七零八落。

方向南的笑聲終於漸漸小了，他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窩上，撥出的熱氣撲在她耳後：“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