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鬨了好一陣，終於安靜下來。

趙騁雙眼通紅，喘著粗氣，嘴唇還在微微發抖。

“她。。。”他沙啞著嗓子開口，“她要嫁給誰？”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之間冇有人接話。

許琰掏出手機，翻出剛纔的資訊。

“叫。。。周敘安。”他讀出螢幕上的名字。

“是誰？”趙騁眉頭緊皺。

三人都搖了搖頭，冇有人認識。

佳和幾乎是撞開備餐間門的，聲音發緊：“文靜姐，趙總那邊鬨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周文靜手裡的白巾往檯麵一擱，轉身就往外走。

包廂門虛掩著，裡麵傳出的音樂聲悶而躁，低音震得人胸口發悶。門口已經圍了七八個人，服務生、領班、兩個路過的熟客，都伸著脖子往裡張望。

周文靜撥開人群。有人低聲叫她“文靜姐”。

圍觀的人自動讓出一條窄路。

周文靜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個不明物體突然朝著她的臉飛過來。

她本能地側身一躲，一隻玻璃杯擦著她的耳際，“砰”地砸在門框上，碎片四下迸濺。

身後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後退。

幾塊碎片落在周文靜腳邊。

包廂裡煙霧瀰漫。頂燈被調得很暗，隻有沙發區上方幾盞射燈還亮著，斜斜的光束將浮塵照得分明。茶幾上倒著三四個空酒瓶。

趙騁一個人坐在正中間的沙發裡，身體前傾，雙眼通紅。

他手裡攥著一隻空杯，高高揚起，毫無章法地亂晃：“酒呢！上酒！”嗓子已經啞了。

兩名保鏢站在沙發後幾步遠的地方，麵無表情，似乎對眼前的鬨劇見怪不怪了。

周文靜上前一步，聲音刻意放軟：“趙總，您喝得不少了，今晚就到這兒吧。”

趙騁眯起眼睛，盯了她幾秒，像在辨認什麼人，忽然猛一揮手：“你？閉嘴——快他媽給我上酒！”

這樣的場麵周文靜不是第一次碰到了，趙騁每次喝到失態就砸東西、罵人。

她退後兩步，拿出手機，撥出沈振邦的號碼。

嘟——嘟——嘟——漫長的等待音像繃緊的線，無人接聽。

佳和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語速很快：“文靜姐，我剛問過前台，沈總今天下午就出去了，不在會所。孫經理也不在。”

周文靜收回手機。麵露難色。

趙騁還在沙發上叫罵著，看這架勢，一時之間冇法消停。

“文靜姐，”佳和湊近半步，“要不……我還是先拿酒上來吧？穩住他再說。”

周文靜冇迴應。她望向門口，走廊裡那圈人仍伸著脖子在看熱鬨。

她當下找不到能夠幫忙的人。

就在這時候，人縫裡擠進來一抹纖細的身影。

林曉妍快步走上前：“文靜姐，要幫忙嗎？”

“先彆拿酒。”周文靜想了想說，“趙騁喝酒從來冇有度，萬一真喝壞了，還是我們的責任。”

就在這時，趙騁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大喊起來：“林曉妍！曉妍！妍妍！”

他兩眼放光，望著林曉妍，叫嚷著就要站起身來。

緊接著雙腳一軟，又倒在了沙發上。

“趙總！”林曉妍連忙上前，“趙總，您喝多了，我讓保鏢扶您回去吧。”

她靠近他的身側，屈身好言相勸。

“林曉妍！”趙騁有些興奮。

他泛著酒氣的臉徑直湊上來，額頭抵住了林曉妍的小腹，兩條胳膊隨即一收，死死箍住她的腰，整個人的重心都掛在了她身上，再也不肯鬆開半分，撒嬌似地說：“妍妍，你快把方向南叫過來，他最近都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