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備餐間裡又安靜下來了。阿芳端著托盤出去了,小陳也抱著一箱子空瓶子走了出去,門關上了又打開,打開又關上。最後隻剩下林曉妍和佳和兩個人。

佳和擦完了最後一個杯子,把手裡的抹布甩到水池邊上,拍了拍手,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你彆跟彆人講啊……”她的眼睛裡閃著那種分享秘密時纔有的光。

林曉妍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了不鏽鋼置物架的邊緣,冰涼的金屬隔著薄薄的工裝貼在她脊背上,激得她打了個哆嗦。“佳和,”她打斷她,“我……我還得去送果盤。”

她匆匆放下手裡那團已經被捏得不成樣子的紙巾,抓起托盤就往門口走。

“誒,你……”佳和在身後喊了一聲,但林曉妍已經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壁燈的光線曖昧而溫柔,和備餐間裡慘白的日光燈完全不同。

她閉了閉眼,重新握緊托盤,朝走廊深處走去。

身後備餐間的門又合上了,發出那聲她已經聽過無數次的“哢嗒”聲,但這一次,那聲音聽起來格外不同。

許琰推開副總裁辦公室的門,徑直走進去。

方向南正低著頭看檔案。

“你又不敲門。”他不悅地皺了皺眉。

“聽你秘書說,你連著三天加班到半夜了。”

許琰大搖大擺地走到辦公桌前的真皮轉椅邊上,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往後一靠,椅子轉了小半圈。

許琰是方向南的發小,現在是方氏集團的市場部老總。

“有事說事。”方向南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許琰雙手撐在桌麵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方向南看。

“你和那個學生妹怎麼樣了?”他問,臉上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八卦表情,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往兩邊咧開,幾乎要咧到耳根。

方向南不說話,連頭都懶得抬。筆尖在檔案上繼續移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線。光柱裡有細小的塵埃浮動,像是誰打翻了一罐碎金。

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你不會吧,還冇搞定啊。”許琰發出一聲怪叫,表情裡混合著難以置信和幸災樂禍,像是聽到了一個聞所未聞的大新聞。

“哎哎,你可是方向南哎。”許琰抬手做了一個誇張的動作——手掌攤開,然後猛地握拳,像在捏碎什麼東西,嘴裡還配了一個擬聲詞,“直接上,把她辦了啊。”

“閉嘴!”方向南抿嘴,臉部線條有些僵硬。

“哈,你是真冇搞定啊。”許琰誇張地大笑起來。

他笑得眼角都炸開了花,細紋像扇子一樣鋪展開來,“你還是十五歲嗎?擱那搞純愛?”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方向南身側,彎下腰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我可是聽說了啊,人家把你給的小費都給退了。”

方向南聞言,抬手懊惱地捏了捏眉頭。

他意識到是時候處理一下身邊的人了----看樣子是出了叛徒,還是一個話很多的叛徒。

“你彆怪長虹多嘴。”許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擺擺手說,“是我今天早上用了一下你的車,看到那袋子錢了。我逼著長虹說的。”

“那姑娘長什麼樣啊?我倒是有點好奇了。今晚咱們聚聚?我叫上趙騁。”

方向南不說話,黑著一張臉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