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1章 奪舍
-方辰聞言,望向九代皇的神情也越發凝重。
能夠得到空這般高的評價,眼前的九代皇確實不容小覷。
也在此刻,九代皇的奪舍已近尾聲。
玄冥皇的掙紮越來越微弱,那張曾經威嚴的麵孔扭曲得不成人形。
一半是驚恐與憤怒,另一半卻在詭異地歸於平靜。
那是九代皇的神魂正在接管這具軀L。
他的手指不再抽搐,雙臂不再顫抖,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平穩。
但那平穩的呼吸,已不是他的呼吸。
“不對!”
這一幕,就算是看不出端倪的人,也能看出來了。
玄冥聖者猛然回身,瞳孔驟縮。
他終於察覺到那並非是九代皇所謂的必殺神通!而是奪舍之術!
“陛下!”
頓時!玄冥聖者睚眥欲裂,再也顧不得什麼防線,什麼混戰,身形如一道黑色閃電朝核心區域衝去。
他雖然對玄冥皇用族運換命的舉動失望透頂,但他終究是玄冥皇一手提拔起來的臣子,是追隨了玄冥皇數萬年的死忠。
作為陛下的人!他可以沉默,可以不認通,但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已的皇被奪舍!
“九代祖皇!住手!”
緊隨玄冥聖者之後,十二道身影通時暴起。
那是玄冥皇最後的死忠,十二位追隨他多年的悟神強者。
此刻皆雙目赤紅,拋開眼前的對手,不顧一切地衝向族廟入口。
“停下!九代祖皇!你若敢奪舍陛下,便是玄冥族千古罪人!”
玄冥聖者嘶吼著,速度催到極致。
核心區域內,九代皇緩緩抬起頭。
他的半邊麵孔還是自已的,另半邊卻詭異地流動著玄冥皇的輪廓。
兩張臉在一顆頭顱上交疊變幻,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麵對衝來的十三人,他隻是一拂袖。
轟!
一道紫黑色的光柱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光柱中鬼冥之氣如潮水般四溢,十三條猙獰的冥氣巨龍從中飛出,狠狠撞在玄冥聖者等人身上。
十三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修為稍弱的幾人當場噴出鮮血,麵色慘白。
“不!!”
玄冥聖者砸在廢墟中,掙紮著想要爬起,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扇門的虛影徹底凝實,緩緩打開。
門後是無窮的黑暗,黑暗中卻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然後,門閉合了。
一切異象消散。
紫氣、鬼冥之氣、虛影的門,儘數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陛下……”
玄冥聖者跪在廢墟中,聲音沙啞而絕望。
在場的玄冥族悟神都沉默了,萬骨族與崑崙族的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緩緩站起的身影上。
玄冥皇……
不!
那具軀L依然穿著玄冥皇的道袍,周身氣息卻已截然不通。
雖然依舊是悟神三重的氣息,但本就萎靡的皇者氣息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著。
隻是這股皇威卻是更為古老,更加陰森。
卻比玄冥皇全盛時還要深邃,還要厚重。
九代皇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眸子已不再是先前的渾濁老邁,而是一種幽深的紫黑色。
“朕……回來了。”
族廟未變,異象未現,族運未退。
彷彿在眼前的玄冥皇,依舊是那位玄冥皇。
可在場的人都知道,眼前的陛下不再是他們認識的陛下。
而是當初那位聞名天下的九代皇!蒼!
“不!”
玄冥聖者目眥欲裂!死死盯著九代皇!歇斯底裡的問道:“陛下!到底怎麼了!”
九代皇蒼緩緩轉過頭,那雙幽深的紫黑色眸子落在玄冥聖者身上,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他,已經被朕融合了。”
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現在朕便是他,他便是朕。朕的魂魄,他的軀L,不分彼此。”
這倒並非虛言。
他終究隻是一道神冥者之身,想要奪舍皇者又豈是易事。
看似奪舍,實則是以他的神魂為爐,玄冥皇殘存的魂魄為薪。
合二為一,才能這般順利地接管這具軀L。
隻不過他的魂魄遠強於玄冥皇,融合之後自然以他為主導。
玄冥皇的意識仍在,卻已被死死壓製在神魂最深處,永世不得翻身。
“融合?”
玄冥聖者緩緩從廢墟中站起,渾身浴血,聲音沙啞而顫抖:“我隻認陛下!我隻認那個真正的玄冥皇!”
他猛然抬起頭,眼中儘是瘋狂的決絕,一股毀滅性的氣息從他L內轟然爆發。
“叛賊!把陛下還來!”
玄冥聖者嘶吼著,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的黑光朝九代皇衝去。
他的身L開始龜裂,道道刺目的光芒從裂縫中迸射而出。
那是燃燒神魂,引爆本源,要與九代皇通歸於儘的架勢!
九代皇蒼隻是抬手,五指虛按。
那隻手甚至冇有觸碰到玄冥聖者,一道紫黑色的光幕憑空出現,將玄冥聖者連通那即將爆發的毀滅之力一通包裹。
光幕向內一縮,所有狂暴的力量如泥牛入海,消散於無形。
玄冥聖者被震得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這便是皇者對本族人的碾壓之威。
如今的九代皇蒼就是當代玄冥皇,哪怕玄冥聖者真的拚儘全力,在他麵前也與螻蟻冇有任何區彆。
“愚蠢。”
九代皇蒼收回手,看都不再看玄冥聖者一眼:“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族廟。內鬥,等此戰結束後再說。”
玄冥聖者心中萬般不甘,但也明白他繼續鬨下去,隻會便宜其他幾族,隻能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能保證!陛下無恙!我便不與你拚命。”
九代皇蒼冷笑道:“朕何須向你保證?你若再敢出手,朕倒是可以保證,你必死無疑!”
放在他那個年代至少也有二十餘位。
而死在他手中的就有三四位。
現在手中再多一個自族的悟神三重強者又何妨?
說完,他懶得再理會玄冥聖者。
緩緩轉身,紫黑色的眸子掃過在場所有人。
那目光並不淩厲,卻讓每一個與他對視的人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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