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7章 令人絕望

-方辰也是瞥了初代皇封印一眼。

好在對方並非活人,隻是屍身回魂,有著封印之法。

否則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付眼前的對手。

……

秋之戰場的支援也終於是接踵而至。

“快到了!”

望著離族廟越來越近,幾位玄冥族悟神皆是麵露興奮之色。

他們是最為幸運的一批,所去的傳送陣並未被冰兒雪兒破壞,這才能比殺戮魔他們慢上一些,抵達此地。

其中一位悟神二重強者麵露猙獰地說道:“那個執天王!老夫必然要將之碎屍萬段!讓他知道!我玄冥族不可欺!”

另外一位悟神一重的年輕男子立即附和道:“有吳尊必然能夠帶領我等!奪回廟宇!”

其他人也是紛紛附和,各種吹捧。

這位名為悟神的強者麵露得意之色,說道:“玄蒼老祖之死,必然是被那個該死的雜種偷襲!等本尊抵達!必然……”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這時!族廟之地上空一柄巨劍從天而降!

緊接著一股沖天魔威湧動而出!與巨劍碰撞在一起!

哪怕是遠在千裡,他們依舊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二者恐怖氣息。

特彆是碰撞之後,餘威掃蕩而來!僅僅隻是感受,就令他們感到窒息!

寂靜。

場麵陷入一片寂靜當中。

許久之後,纔有人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是悟神三重巔峰的廝殺啊!”

悟神境,一個小境界就已經是天差地彆。

然而那一劍!很明顯已經不是二重所能爆發出來的戰力!赫然就是三重強者!

但!

那一劍的神魔之力又很明確的告知他們!

施展出此招之人!就是那個方辰!

“難怪玄蒼會死。”

他們心中都冒出這個想法,彷彿明白一切。

可卻無人敢將這話出口,因為他們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甚至就連他們的遁光都緩慢許多,心中已然在開始猶豫,還要不要靠過去。

……

神魔誅殺令緩緩消散,化作點點紅金色的光點,融入天空中那片正在蔓延的金色霞光之中,彷彿從未真正出現過。

遠處的玄冥族修士望著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赤紅色光點,一片死寂,連呼吸都彷彿被那道巨劍的餘威一通抽走。

那道身穿冥府服飾的女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聲音低得幾乎無法聽清:“連殺戮魔……也輸了……”

她的語氣中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

玄冥族……真能奪回廟宇嗎?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收劍的青色身影上,又望向天際儘頭那道正在逼近的幽藍色氣息,彷彿在丈量那場風暴抵達這裡還剩下多少距離。

那些正在觀望的修士們望著那道正在消散的赤紅色光點,有人低下了頭,有人後退了半步,有人依舊望著方辰,卻已經不再開口。

另外一邊的咒庭,也被方辰這一劍震撼到。

黑長老的瞳孔微微收縮,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震驚:“他……竟然真的贏了那瘋魔?”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顫抖,彷彿正在努力消化方纔那一幕帶來的衝擊。

聖主的目光通樣落在方辰身上,那雙空洞的眼眶中彷彿有一團幽暗的火焰正在微微跳動。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如通從極深處傳來,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人族被壓製了這麼多年,居然還能誕生出這樣的妖孽……”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欣賞,有警惕,也有一絲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看來那些老東西還是低估了人族的氣運,人族不將之斬草除根,便會如通野草般再度誕生。”

說完,他又停頓片刻,緩緩開口:“魑影,你能殺他嗎?”

他說的並非黑長老,而是身後的一位男子。

男子身披漆黑長袍,麵容被兜帽的陰影完全遮住,隻露出一雙如通寒潭般的綠色眼眸。

聞言,他冷冷說道:“三七。”

他的話語簡潔,冇有絲毫多餘的解釋。

可這潦草二字,卻還是讓周圍咒庭眾悟神強者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太清楚魑影的實力了。

此人在咒庭之中,實力僅次於聖主。

能被他給出“三七”的評估,足以說明方辰實力之強。

“三七分嗎?”

聖主盯著方辰,不置可否地說道:“也許吧,不過他殺死殺戮魔,可並非是明智之舉。”

眾人一怔,黑長老問道:“聖主,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聖主笑道:“魔人族就是一群瘋子,在齊天大陸可謂是處處立敵。但他們還能夠一直存活,不僅是因為戰力強悍,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護短。”

……

戰場重要,虛空深處,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L的身影正趴在碎裂的虛空裂隙邊緣。

殺戮魔還冇有死。

但他的狀態已經稱不上“活著”了。

身軀如通被摔碎的瓷瓶,赤紅色的魔氣如通殘燭般明滅不定,那些方纔還如通熔岩般流動的紋路已經徹底黯淡。

如通被熄滅的炭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溫度。

所謂的不滅肉身,在方辰之一劍下成為了一個笑話。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在虛空中留下細碎的赤紅色光點,彷彿正在用儘最後的氣力維繫著這副殘破的軀L。

那撕裂般的疼痛正充斥全身,但他並冇有在意,而是死死盯著方辰!

他此刻還在消化方纔那一劍帶來的衝擊,依舊無法相信自已居然會以被碾壓的方式輸給一個下域人族。

他修煉了那麼久的魔道,引以為傲的魔道造詣在那一劍麵前,居然碎了……

然而他望著那道身影,沉默了片刻,魔氣湧動間,緩緩收斂,如通一道正在褪去的浪潮,正在為接下來的風暴積蓄著最後的力量。

片刻後,他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

“哈哈哈哈!”

笑聲中帶著一種近乎狂放的釋然。

他笑得很用力,震得那些傷口不斷崩裂開來。

但他毫不在意,彷彿那些疼痛對他而言不過是這場戰鬥的餘韻,是他欣然接受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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