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轎車緩緩駛來,在路邊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林昭那張依舊帶著未褪去的溫柔的臉。他看著渾身濕透的蘇晚辭,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心疼,隻有一片陌生的平靜。

“上車吧,蘇小姐。雨大,彆淋病了。”溫雅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溫和卻疏離。

蘇晚辭看著後視鏡裡那把掛在車內的紅傘——那是她曾經最喜歡的款式。

她忽然覺得,這場雨,這場婚禮,這把傘,都是在嘲笑她。

她搖搖頭,後退了一步,聲音顫抖:“不用了……我不配。”

轎車緩緩啟動,駛入雨幕中。

蘇晚辭站在雨裡,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儘頭,終於支撐不住,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她終於明白,那個把她當命的男人,真的死了。

死在了上輩子那個絕望的雨夜。

而活過來的這個男人,已經有了他的救贖。

那個救贖,不是她。十年光陰,足以讓滄海變桑田。

林昭與溫雅的婚姻,像一罈陳釀的美酒,愈久愈香。他們有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大的叫林安,小的叫林寧。日子過得平淡而幸福,充滿了煙火氣與歡聲笑語。林昭不再是那個為了蘇晚辭可以不顧一切的瘋子,他成了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父親,肩上扛著的是對這個家沉甸甸的責任。

而蘇晚辭與沈清和的生活,卻像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夢魘。

沈清和的腿疾越來越嚴重,性格也變得愈發陰鬱暴躁。他無法接受自己從天才畫家淪為廢人的現實,終日借酒消愁。蘇晚辭為了照顧他,辭去了工作,變賣了首飾,甚至不惜向孃家伸手。可換來的,不是感激,而是無休止的爭吵與冷暴力。

“你是不是後悔了?是不是覺得當初嫁給林昭更好?”沈清和常常在深夜裡紅著眼睛質問她,“你是不是在可憐我?”

“清和,我冇有……”蘇晚辭總是這樣疲憊地解釋,然後換來更猛烈的摔打。

十年裡,他們搬了無數次家,從市中心的公寓搬到了城郊的老舊小區。蘇晚辭的頭髮漸漸有了白髮,眼角的皺紋也深了,那雙曾經隻懂得彈鋼琴的手,如今佈滿了粗糙的裂紋。

直到有一天,她在整理舊物時,看到了一張泛黃的報紙。

那是林昭一家四口的照片。林昭抱著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