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冇有儘頭。

林昭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燈火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昏黃的光暈。他手中握著一杯早已冷卻的紅酒，指尖微微發顫。

病房裡很靜，隻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像是一道倒計時，緩慢而冷酷地逼近終點。

病床上，蘇晚辭瘦得幾乎脫了形。曾經如瀑的長髮如今稀疏枯黃，臉頰凹陷，嘴脣乾裂。她閉著眼，呼吸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

他們結婚十年，她病了七年。

從最初查出罕見免疫係統疾病開始，林昭便傾儘所有，求醫問藥，帶她走遍國內外頂級醫院。他賣掉祖產，抵押公司股份，甚至放下尊嚴去求那些曾經不屑一顧的權貴。他以為，隻要他足夠努力，就能留住她。

可她始終冇有真正看過他一眼。

不是因為病痛，而是因為心。

她的心，從來不在他身上。

“林昭……”她忽然睜開眼，聲音輕得像風。

他立刻放下酒杯，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她冰涼的手：“我在，晚辭，我在。”

她望著他，眼神空茫，彷彿穿透了他，看向某個遙遠的地方。良久，她嘴角微微動了動，竟露出一絲極淡的笑。

“如果……能重來……”她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裡擠出來的，“我選擇……白月光。”

林昭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白月光。

沈清和。

那個名字像一把鏽跡斑斑的刀，十年來第一次被她親口說出。

他想問，想質問，想吼出這十年的委屈與不甘。可他冇有。他知道，她已經冇有力氣承受他的情緒了。

他隻是死死攥住她的手，彷彿這樣就能留住她最後一點溫度。

“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他聲音沙啞，近乎哀求。

她冇有回答。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滴——”

林昭跪倒在床邊，抱著她漸漸冰冷的身體，淚如雨下。

……

意識沉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聽見雨聲。

不是病房裡那種壓抑的雨聲，而是清脆、急促、帶著青春氣息的雨聲。

他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客廳——水晶吊燈，香檳色窗簾，牆上掛著那幅他親手寫的“囍”字。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