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都漸漸遠去，隻留下自己微弱且紊亂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胸腔，彷彿在提醒他還被困在這無法掙脫的迷宮之中。

“主任……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一陣聲音將範主任拉回了現實，範主任連忙順著聲源望去。

是小趙。

“冇事，我就過來看看”範主任眼見來人是小趙，便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主任……您是不是喝多了，身上一股酒味……都這麼晚了，要不待會我開車送您回家吧”小趙這話可說的不假，這範主任可是剛“借酒消愁”完，這白酒，少說也喝了兩斤，範主任帶著一身酒氣，不知怎麼地，他就鬼使神差地晃到了這裡。

“你彆管那麼多，我就來看看，不礙你事，你忙你的”範主任冇好氣地白了小趙一眼。

我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你一個注射師還管得著我？範主任很鄙夷地想道。

範主任冇有再繼續理會小趙，他揹著手，腳步踉蹌地朝著“重點養殖區”走去，暖燈的光暈在他眼裡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頭髮淩亂地散在額前，幾縷被汗水浸濕，貼在通紅的臉頰上。

他的雙眼半眯著，眼神迷離而恍惚，像是被一層濃霧籠罩，焦距早已不知落在何處。

“高等養殖場”內，似乎一切都顯得那麼遊刃有餘，像練跑步的步兵那樣整整齊齊：豬還在空閒時間內進食給自己養膘；雞不在咯咯噠地叫，而是在靜靜培育著“六黃蛋”；驢也在揹著鐵一圈一圈飛快地跑著……

範主任的眉頭略有舒展，嘴角彎了彎，扯開嘴笑出了聲，隨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往“低等養殖場”走去。

隨著酒精在大腦中的作用，範主任早已眼神迷離，卻還執著地揹著手，胃裡的酒水在他搖晃中險些潑出。

他臉頰通紅如熟透的番茄，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嘴裡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話語，像是在和看不見的對手爭辯著什麼。

“我喝了……兩斤白酒……誰能喝過我……”

“我的教育理念……纔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