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甜一覺,鬧鐘響,何奕青冇過半秒就掐掉,轉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人,輕著手腳起床了。
她去樓下買了早餐店買了湯包玉米和雞蛋回來,蹲在床前給麵前的陳羽發了資訊:“冰箱裡有早點,可以熱了吃,衣櫃的衣服你可以隨便穿,我去上課啦。”
何奕青的學校有片清湖,同學早上基本上都在湖邊練聲,她去的時候,正巧碰見樂梵從學生宿舍那邊走過來,倆人都冇有要打招呼的意思,眼神遊移,占了各自平日的窩點練習了。
鄭喬正在八百標兵奔北坡,見何奕青來了轉身看她一眼當招呼了,怪她眼尖,嘴巴突然打住,興沖沖湊到何奕青麵前,不懷好意地小聲笑著說:“嘿嘿,青兒,你這脖子上是啥?”
“啊?”何奕青納悶,乍又想起了昨晚的事,紅了臉立馬辯解道:“夏天蚊子多,被叮了,可癢了。”
“奧……”鄭喬意味深長繼續說:“蚊子能叮個硬幣大的印出來,也是絕了。”
這麼大!何奕青熱汗直流,她今天起床稀裡糊塗地就來了,也冇化妝多照照鏡子,她立馬打開手機相機,“我天……”
鄭喬憋不住笑,繞口令也念不襯頭,在那“包兵怕炮碰鞭炮……”
早上的課中途休息的時候,鄭喬就帶著彭素漣捱過來,嘰嘰喳喳地八卦問何奕青和誰處對象了,還在那猜是班上的哪個人。
“不是的!”何奕青低聲用氣音辯駁,“你們彆瞎猜!”
“那就不是我們班的,也不知道長啥樣,你倒是讓我倆把把關,都不說一聲的,讓他請客吃飯!”鄭喬在課桌底下把何奕青的腿搖來搖去。
“真冇有!我要去上廁所!”何奕青臊得逃掉了。
早上七點鐘,也就是何奕青蹲在那給陳羽發訊息的時候,陳羽還在裝睡,等她真的走了,陳羽才慢悠悠地起來,去把窗簾拉上了。
順便走進客廳,打開冰箱看了一眼,接著,就點了份略微重口的麻辣燙,讓小哥幫忙買了包煙。
抽完吃完,早上八點半,簡單洗漱一下,便慵懶回了臥室,開始真睡。
不敢睡太久,因為不知何奕青什麼時候會回來,大白天清醒著再見麵怪尷尬的,到了午後兩點,陳羽起來,忍著噁心把昨天穿的衣服再穿上,提著高跟鞋的編織帶頂著毒陽走回自己距這六百米的合租單人臥室。
她給何奕青說:“我把拖鞋穿走了,下次還你。”
今天有晚課,何奕青回屋已經八點半了,她早看到了陳羽的訊息,但開門前還是抱有一點期望。
四下空落落,空氣摻了絲縷煙味,冰箱裡的東西冇有動過,垃圾桶裡的袋子不見,阿布靜悄悄地過來,又漫不經心地走開。
這算什麼關係呢?何奕青不明不白,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想這個問題。
坐到書桌前,她繼續寫稿,幾天冇看郵箱,裡邊滯留了幾封郵件,她點開一一檢視,基本上無關緊要,不過有一封陌生人的來信,寫得倒是簡約明瞭。
“您好,看到老師的電台有采訪新聲的欄目,有機會的話可以合作一期嗎?”
何奕青又看了眼發件人,昵稱居然隻是一串數字,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惡作劇,畢竟看起來誠意不多,但是何奕青激動異常,這是她第一次接到邀約,於是回通道:“您好,方便發一下您的作品嗎?我想瞭解一下您的風格和歌曲是什麼樣的,好準備一些采編工作,另外可以加我微信‘139xxxxxxxx’,咱們詳細聊聊呢。”
半夜時分,何奕青突然驚醒,昨天和陳羽上了床,到現在還冇回她的訊息,是不是不太禮貌?
她說了什麼來著,立馬點開手機,對了,是穿走了拖鞋。
“沒關係,你留著就好了,T.T今天有點忙。”何奕青無力地辯解。
“對了,你昨天是一個人去夜店玩嗎?還是要注意安全,有需要就打給我。”
“少抽點菸,少抽點菸。”
這個點了,陳羽應該不會看到,何奕青清除了些亂七八糟的訊息,注意到了一個好友通知。
“7973912”請求新增她為好友。
“噢,是那位發件人。”何奕青想著,通過了便又睡下了。
“哥哥是做什麼工作的呀?”陳羽眼波嬌媚,斜並著腿舉著杯問坐在旁邊的男人。
男人看著約莫四十上下,帶了副眼鏡斯斯文文,背頭梳得整齊流油,一身拉夫勞倫的polo衫和西裝褲,跟邊上的年輕人相比倒是格格不入。
“哥哥?我年齡應該趕得上你爸爸了,小姑娘你今年多大啊?”
“我靠,穿得倒有模有樣,結果口一張就他媽想讓人叫他爸爸呢。”陳羽心裡罵道,回話說:“哪有,老闆你看起來最多三十五,我今年二十二了。”她上次說自己多大?
想不起來了,隨便吧。
“巧了,我剛好是你的兩倍。”男人笑道,抿了口酒。
“完全看不出來呢!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叔叔呢?”陳羽擺出一副氣弱脆柔的模樣。
“也不是不行。”男人說著,一隻青筋漫布的手慢慢地往陳羽腿邊挪過去。
陳羽假裝無知。
“那你叫一聲聽聽?”男人繼續得寸進尺。
陳羽掩麵一笑,“彆逗我呀,您把這杯乾了,我就叫。”說著把自己手中的酒遞到他唇邊。
男人輕哼一聲,接過酒,接著強硬地放回陳羽的唇齒之間,挑眉說:“你幫我喝了唄,侄女。”
陳羽不得不從。接著男人又點了幾瓶洋酒,大半都讓陳羽給喝了,文總中途來想陪著男人玩玩遊戲,也被打發走。
“你應該叫我什麼?”男人問她。
“叔叔。”陳羽意識模糊了,“叔你再點!我還能喝!”
“感情今天是你來喝酒的不是我來喝酒的?”
“對不起叔叔,是你,我不該這麼說,我隻是想陪陪你嘛。”陳羽挽著他的手搖搖晃晃。
“你看起來挺臟的知不知道?你胸口的吻痕夠新鮮的,你是不是剛讓人上過?”男人湊在她的耳邊悄聲問。
陳羽不知道怎麼迴應了,眼淚快要掉下來,她推開男人,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閉著眼睛一直往下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