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週日崔阿姨來何奕青家做客,當天,何奕青爸媽都在家,她察覺到媽媽似乎冇有任何異樣,她私下狐疑問她爸有冇有坦白,她爸不像被髮現當天那樣心虛,隻是強橫地說不要管他們之間的事。
她感到沮喪,因為她擔心她爸說的都是真的,介於今天有外人在,她也不好表現出什麼。
崔阿姨上來就誇她盤靚條順的,相互說了幾句客套話。接著她媽就把她支開,和崔阿姨到書房去了,說要談談項目上的事。
她氣沖沖離開了,總感覺一股無名火堵在心口,她回去學校那片清湖,趁著冇什麼人呐喊大叫,啊來啊去的,鳥群全被她嚇傻高飛了。
她又跑到圖書館,試圖看幾本恬靜的書來安神,有個屁用,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屁顛屁顛地出去,她想要不清醒,可惜大中午的哪來的酒吧開門迎客,她嘴裡極速念著繞口令,舌頭像陀螺一樣打轉,走著走著她飛奔起來,她又開始啊啊叫了,大罵一句自己“神經!”,接著跑累了,歇在樹蔭底下哼哧喘氣。
班級群發來訊息,暑假期間會有一場全國性的主持人競賽,讓大家踴躍報名參與。
何奕青需要這些事情轉移注意力,另外她也需要找個時間和她媽媽談談。
她忍不了這樣憋著不說,對實際情況也不明不白的現狀。
她約媽媽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因為她實在不想看她爸的嘴臉。
在餐廳裡,何奕青問爸爸最近有冇有對她說什麼。
她媽隻是用紙巾擦了擦碗,撇開眼睛,不置一詞。半晌,“大人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何奕青駁道。
“我知道你爸在外麵做了什麼,他藏也藏不住的,但是,媽媽給你說個實在的,我跟你爸與其說夫妻,更不如說是利益共同體,你爸的生意還得靠我照應呢。隻要不過火,都隨他去了。”
“那你呢?”何奕青呆滯地問。
“我什麼身份?我有他那樣傻的嗎?寶貝不要想太多了,你好好唸書就是,吃飯吧。”
不歡而散。
何奕青堅持不讓她媽媽送,踽踽獨行,去到了高中時常去的那家homebar。
店已易主,裝修風格變了一番,牆上掛了些立體抽象畫,調酒師也是一位陌生的女人。
她一個人,融不進一樓的人群,上了二樓,點了杯苦口的雞尾酒和一瓶三料的修道院啤酒。
服務員端來的時候,多了一杯特調的雞尾酒,她問是不是送錯了,服務員曖昧地笑:“樓下有位顧客送給你的。”
她現在冇那種心情,讓服務員送回去。
不一會,上來一位打扮精緻的女孩。何奕青定睛一看,居然在這碰到了鐘衛纖。
“又不給麵子呢。”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送的。”
“今天怎麼回事?看你表情,好像情緒不太好。”
“有一點,但問題不大,冇事。”
鐘衛纖笑了一聲,“樂梵是不是寫了幾首歌給你?”
“啊?”何奕青不解,“什麼?我跟她冇什麼聯絡啊。”
“阿、幾。我看到她幾份檔案的後綴,當然不是故意,不小心看到的。”鐘衛纖淺酌了一杯自己的酒,“她寫歌了,但遮遮掩掩的,我想,那應該是為彆人作的,也隻有你了。”
“你對我們很瞭解嗎?”何奕青腦子現在混亂得厲害,她現在隻想把阿幾那幾首歌再聽聽。
“她冇說太多,但能猜到一點。但是她在意你的眼神倒是藏不住,說真的,我真的挺嫉妒你的。”
“我和她,早冇可能了。”何奕青垂眸。
“你要這麼說就太好了。”鐘衛纖笑,“好了,我下去了,你慢慢喝吧。”
何奕青把阿幾的聊天介麵翻出。
也許歌詞是罵她的話吧,畢竟阿幾加她之後說話多冷漠,她又不打算解謎了,喝酒吧。
“你可以過來陪我喝喝嗎?”鐘衛纖打電話給樂梵。
“怎麼?”
“我想炫耀炫耀你。”
“你還挺直接的。”
“那必然,快來吧。”
樂梵過來,鐘衛纖已經給她點好了酒。她說她要上二樓,一樓太鬨。
“行,我陪你上去。”鐘衛纖摟住樂梵的腰。
“你故意的嗎?”樂梵看見了何奕青。
何奕青也發現了她們,望向了她的腰。
“算吧。”鐘衛纖回,“她居然在這喝悶酒,可憐的嘞,我們陪陪她唄。”
“我下去了。”樂梵要走。
“我告訴她你是阿幾了。”鐘衛纖被光影切得半明半暗,“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但是你為什麼還要給她寫歌?”
樂梵深深望了她一眼,“這不關你的事。”
“哈!”鐘衛纖大嗬一聲,“你知不知道這話挺讓人傷心的?”
樂梵搖了搖頭,“算了。”她走到何奕青跟前,何奕青站起來,顯得不知所措。
樂梵問她:“那張紙你是不是從來冇有打開過?”
何奕青發矇,“什麼紙?”
樂梵淒惻一笑,“好了,確實冇有,那些歌詞不過是紙上的內容翻成了英文。但你從來冇看過,你也永遠不會懂了,繼續喝吧,再見。”
她牽著鐘衛纖走了。
“不行!”何奕青大喊,她追上她們,“你告訴我是什麼紙,我會認真看完的。彆這樣走……”
樂梵盯著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已經不重要了,我隻是想告訴你。”樂梵把她的手鬆下來,“我為你付出過很多,你都視而不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