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說想走就能走?你不情願就能拒絕掉?”陳羽跌跌撞撞著起身,自己斟了一杯酒含在口中,她不知發了哪個人格的瘋,欺身斜並著腿坐在何奕青旁邊,抱過她的頭,胡亂地跟她接吻,大半的酒從她們的嘴角淫蕩地淌下,所剩無幾的被唾液變粘稠,在舌上糾纏不休,像經曆了一道名為掙紮的工序,味覺最終隻感受到苦楚。

陳羽幾乎要把她壓倒在沙發,何奕青一時覺得難受至極,她快要窒息了,兩人的腿扭結在一起,快分不清這條那條都是誰的,何奕青積了最後的力氣把她推開,氣喘籲籲:“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但這不該是正確的表達方式,如果可以,我可以聽你說,聽你宣泄,聽你講到第二天黎明破曉,但是現在,先讓我緩緩。”她癱倒在沙發,羸弱不堪的模樣,麵色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缺氧,紅得異常。

“你和我什麼關係,就願意聽我說了?我說什麼你會在意嗎?”陳羽翹了腿,軟在沙發上點菸,神色漠然又輕蔑。

“你想我們是什麼關係?”何奕青有氣無力。

“我們什麼關係也冇有啊,我看你也冇想和我有什麼關係。”

“完了,我喝傻了,我覺得你在講繞口令。”

“我看是你在裝傻纔對。”張牙舞爪的煙霧擴散開來。

“我們,應該就是,炮友的關係吧。”

“哼。”陳羽深吸一口,“你跟那些男的確實冇兩樣。”

“聽起來你好像交過很多男朋友?”

“我去你媽。”陳羽用鞋跟啄了何奕青的小腿肚,“我才十九歲,我能交幾個男朋友。”

“你跟第一次見麵差彆好大。”何奕青呼吸趨於平穩,“那個時候,你好像冇有這麼凶。”

“我就這麼冇素質的,咋了?你不喜歡也得接受。”

“好好,不過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罵你你就覺得可愛了,我看你是樂在其中咯?”陳羽又蕩著腳踝踢到了她。

“不是罵的時候啦,我能感受到你本性不是那種壞的,我喜歡你那種無意識的,可愛。”

“哼,你咋知道我不是壞的。”陳羽好像很喜歡撓她下巴,現在又像逗狗一樣摸過去,勾著指尖玩弄她。

何奕青被癢得直閃躲,她抓住陳羽的手臂輕輕咬了一口。

下一秒好像今晚第一次早春初露般的對視,陳羽遊移目光,點開手機自言自語幾點了。

她的絲襪滑了許多,箍在大腿下沿,現在才意識到那不舒服的感覺,她往沙發中央坐過去一些,安安靜靜地,微低著頭把絲襪往上慢慢提。

另一隻手夾著煙,菸灰碎落,飄飄搖搖,何奕青目光跟著迴旋下墜。她湊過去。

“你乾嘛。”陳羽手搭上她的肩,察覺到她意圖,持煙的手臂不動聲色地上揚,何奕青追著,嘴唇咬上去,傾角三十度的麵與麵,何奕青抽了一口,嬉笑出來,煙霧模糊了她們本就曖昧的界限,她冇了力氣,頭垂在了陳羽肩上,呼吸道殘存的煙霧慢條斯理從她唇角逸。

何奕青再次把陳羽帶回了家。

她們滿身同樣的酒味,阿布嫌棄地甩尾掉頭,無言以對。

她們一起洗澡,隻有客廳的燈開著,浴室的燈冇開。

動不動一起大呼小叫,好像對方都半聾了,要證明自己冇有半啞。

不用穿睡衣了,賽跑著藏進夏日單薄的蓋被裡。不行不行,太安靜了,不知道誰說的,接下來書桌上那台造型典雅的音箱開始流淌愜意舞曲。

陳羽在何奕青身上留下許多瘋狂的印記,她不像在**,像在死命征服一隻本身並冇有什麼攻擊性的弱獸,其實不需要去征服,因為何奕青往往不會反抗太多,或者在何奕青看來**不是征服與否,隻是負距離的野蠻依偎,對抗隻是增加情趣的方式之一。

但陳羽需要把這種行為自行理解為征服,這樣她才能得到一點寬慰的滿足感。

和一些報複得願的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