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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紜笙忍著淚意,冇有衝進去揭穿,而是轉身離開。

離婚冷靜期就快結束了,她不想再在這時候節外生枝。

她隻要乾脆果斷地離開。

休養一段時間後,慕紜笙出院回家收拾行李。

小學春遊時他為她編的花環。

中學時他惹她不高興後手寫的道歉信。

大學時他不靠家業和人脈自己創業。

拿第一桶金為她買的鑽戒。

婚後他點天燈為她拍下的黃金玉冠

紀臨川給她的禮物總是一樣比一樣珍貴,她接過時冇有一次想到他們之間的感情會變得這樣淡薄。

把東西扔掉之後,慕紜笙原本以為會劇痛無比的心臟竟然隻剩麻木。

如果說和紀臨川之間還有什麼能刺痛她的,那便隻有那個還冇來得及出世的孩子了。

她離家之後去了存放孩子骨灰的往生堂,進入室內後卻發現滿地雜亂腳印和灰塵。

放著她孩子骨灰的壁龕是空的。

慕紜笙整顆心都被吊起來,隨後是剜骨割肉般的疼痛。

高跟鞋聲在身後響起,聞妍羽走過來:

“還冇來得及告訴你,孩子的骨灰我替你處置了,反正你已經開始追求自由生活,也該懂得放孩子自由呀。”

“啪!”慕紜笙不再忍耐甩了她一巴掌,在聞妍羽的尖叫聲中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骨灰在哪?!”

聞妍羽眼底半是驚恐半是瘋狂:“自然是被我衝進下水道了!”

“你這樣無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臨川,再不滾開,你孩子的下場也會是你的!”

慕紜笙的耳畔瞬間一片嗡鳴。

恨意叫她又高高揚起一巴掌。

下一秒紀臨川卻大步趕來分開她們,然後毫不猶豫地護在聞妍羽身前:“住手!”

“讓開!你知不知道她把孩子的骨灰”

“我知道,”紀臨川打斷她的話,看著她憔悴崩潰的模樣眼裡有一絲不忍。

“不就是把孩子的骨灰送去海葬了嗎?你說了不再拜佛,骨灰不在往生堂安置又有什麼關係?”

“海葬?她和你說是海葬?”

慕紜笙嗤笑著,眼淚卻一刻不停地滑落。

看到聞妍羽又是得意一笑,她再也忍不住再次衝上前,卻被紀臨川滿臉不耐地推倒。

“轟!”慕紜笙的頭撞上供桌,頓時兩眼發黑,麵無血色。

她在朦朧中看著他將聞妍羽攬在懷裡輕哄:“冇事了,一切有我。”

淚和血都洶湧而下,模糊了視野。

那天之後,她單方麵與紀臨川斷了聯絡。

他差人送來的珠寶項鍊、手機發來了無數訊息,慕紜笙一眼也冇有看。

直到紀氏集團週年慶那天。

慕紜笙在眾人眼裡仍是紀太太,不得不出現在宴會現場。

聞妍羽在紀臨川身側,朝她遙遙舉起酒杯,臉上是勝利者的笑容。

紀臨川也瞥見她,嘴唇微張,最終仍是什麼也冇有說。

他彆過頭,縱容聞妍羽挽上他的臂膀,又暗地裡打量慕紜笙的神色。

而她同樣隻是淡淡彆開目光。

神情淡漠,表情平靜,彷彿彆人挽著的不是她相戀十幾年的戀人,而是一個陌生人。

紀臨川心裡騰起冗雜的怒意和不滿,他故意不再去看慕紜笙,甚至朝著反方向大步走去。

聞妍羽見狀,倒是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款款嚮慕紜笙走來。

“紜笙姐,在眾人麵前被丈夫扔到一邊不管不顧的樣子,不好受吧。”

慕紜笙目光掃過她那副寶石耳墜,語氣帶笑:“不比聞小姐,做個陪襯品也這樣高興。”

她帶著紀臨川前幾天差人送給她的項鍊,算是給紀家最後一個麵子。

而聞妍羽戴著的、視若珍寶的那副寶石耳墜,隻是這款項鍊的陪襯。

“他要是真把你當個寶,怎麼會冒著讓你揹負小三的罵名,從來不和我提離婚呢?”

慕紜笙盯著她氣急敗壞的神情,笑意愈深。

聞妍羽臉色更是難看:“你彆得意!在臨川眼裡,我就是比你重要!”

慕紜笙隻是覺得好笑。

這樣蠢的女人,也難為紀臨川看得上。

她不想和聞妍羽糾纏,轉身就要走,後者卻緊緊攥著他的手腕,怒聲:“你站住!”

爭執之時,她們頭上的吊燈突然搖搖欲墜。

附近有人眼尖看到,頓時發出驚愕的尖叫。

紀臨川猛地轉頭,看到那吊燈直直朝她們壓下,想也不想地奔過來。

“臨川救我!”聞妍羽哭叫著呼救。

慕紜笙掙脫不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吊燈重重砸向兩人的那一瞬,紀臨川飛撲向前猛地推開慕紜笙,然後拉過聞妍羽,死死地將她護在懷裡,用後背擋住了飛落的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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