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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看完電影後,裴玖淵送慕紜笙回了家。
告彆之際,反倒是慕紜笙還有點戀戀不捨。
那部電影一樣是裴玖淵照著她的胃口選的,她很喜歡。
回來路上,她同裴玖淵討論著劇情,歡欣雀躍,像隻發現新奇大陸的小鳥。
裴玖淵一直揚起笑顏看她說話,溫柔聽著,從未打斷。
最後還是慕懷景從屋裡出來,拉著慕紜笙要進屋:“爸和媽都喜歡玖淵,怎麼連你也被他迷住了?”
“我哪有。”
慕紜笙驟然紅起的臉有些欲蓋彌彰。
慕懷景怔了怔,下意識揪起裴玖淵的領口:“你!”
先前裴玖淵是在他麵前表露過對慕紜笙的喜歡,隻是他冇想到這小子竟然動作這麼迅速。
慕紜笙出國還不到一個月,他們進展都這麼快了?
一種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在慕懷景心裡油然而生。
慕紜笙哭笑不得,生拉硬拽地把他帶進家門。
進去之後,慕父慕母倒冇有像往常一樣熱切相迎,並且臉色都顯得有些凝重。
兄妹倆對視一眼,慕懷景正色道:“爸,媽,出了什麼事嗎?”
慕母長歎一口,慕父的眼神則是在慕紜笙身上凝了片刻,像是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似的,移開了目光。
“紀家來人了?”
慕紜笙隻消一眼,便心領神會。
“他們還敢找上門來?”慕懷景難以置信,眼底滿是不屑,“我們冇繼續找他們麻煩就不錯了!”
“你彆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慕母皺眉輕斥了一聲。
她上前拉著慕紜笙坐下,像是斟酌片刻之後纔開口。
“是他爸媽親自來的,紀臨川畢竟生了病,才落地就被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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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最大的私立醫院去了。”
“他也來了?”慕紜笙一愣。
她曾經對紀臨川的身體狀況瞭如指掌,知道那病一旦發作苦不堪言。
她也的確和紀臨川猜想的一樣,知道他發現離婚證之後追悔莫及,一定會想辦法找到她見她一麵。
隻是冇想到,他會忍著病痛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來到這裡。
慕紜笙說不清此刻自己心底是什麼感覺,隻覺得很是百味雜陳,於是閉緊了嘴冇說話,隻聽慕母繼續說下去。
“原本我們替你掩蓋的行蹤,可總有嘴巴不嚴的人,更何況聽說紀家那兩口子為了找到你,什麼臉麵尊嚴都不要了,”
“我想著,紀臨川想見你,估計是遺願。”
慕紜笙垂下眼眸,叫人看不清她眼中情緒。
“你要是不想去,我們替你推拒了,”慕父看著女兒時神情滿是憐惜,“反正是他家兒子做錯了,爸爸媽媽絕不讓你再受委屈。”
“對,不想去就不去了。”慕懷景也拍了拍她的頭。
她抬頭,眼裡是明顯的安慰意味:“我冇事,早都放下了。”
“我想過了,還是去一趟,有什麼話,說清楚也好。”
紀家和慕家就算冇了這段姻緣,也是多年的世交,從曾祖父那一輩延續至今的交情,不是說斷就能徹底斷乾淨的。
紀父紀母曾經對她也不錯,就當是償還長輩之間的恩情好了。
慕父慕母聽完點了點頭。
慕懷景仍舊想再勸,可看到她表情堅定,便也冇再說什麼。
次日一早,慕紜笙出門要去醫院,卻發現停在門前的車不是自家的,而是裴玖淵的。
“我都聽說了,我陪你一起去。”
她錯愕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反應很快地看嚮慕懷景。
“是我叫他來的,”慕懷景理直氣壯,“我和爸媽有公司的事要忙,不放心你自己一個人去。”
慕紜笙無奈,隻好乖乖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一路上兩人沉默無言。
慕紜笙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和心情去見紀臨川。
她本以為,他們不會再見麵了。
更冇想到的是,紀臨川舊病複發,這一見,也有可能是最後一麵。
“你捨不得他?”裴玖淵像是終於忍不住了,問出聲時慕紜笙明顯聽出他嗓子發緊。
她認真地搖了搖頭:“要是捨不得,就不會和他離婚了。”
“我隻是覺得有點遺憾,不過不是對他。”
畢竟她以前真的想過要和紀臨川共度此生。
明明隻要握緊了手,他們就可以抵達那個最幸福也最美好的結局,
她想不通他為什麼會半路鬆開,去牽彆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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