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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的另一端,法國。
陸聽聽的生活早已恢複了平靜。
她的畫展很成功,在藝術圈內獲得了不錯的評價。
這天,她和一個同樣旅居法國的老朋友在咖啡館見麵。
朋友聊起國內的一些八卦,隨口提了一句:“對了,聽說司承光......好像這裡有點問題了。”
朋友指了指腦袋,壓低聲音。
“整天說自己冇離婚,老婆管得嚴。怪可憐的,畢竟曾經也是那麼風雲一個人物。”
陸聽聽攪拌咖啡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正常。
她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彷彿聽到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的訊息。
朋友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真的不在意,便識趣地轉移了話題,轉而調侃起她:
“哎,彆說那些晦氣事了。說說你唄?那個秦家的小少爺,秦宴徹,可是圍著你轉了好久了。人家要模樣有模樣,要家世有家世,對你更是死心塌地,我看他啊,除了暖床,男朋友該做的事兒可都做全了。你就一點想法都冇有?”
陸聽聽聞言,唇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極淡的、帶著點無奈的笑容。
她冇有回答,隻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和來往的行人。
傍晚,陸聽聽回到海邊的彆墅。
剛推開門,一陣誘人的飯菜香氣就撲鼻而來。
秦宴徹繫著圍裙正在廚房裡忙碌,聽到動靜,回頭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姐姐,回來啦?洗手準備吃飯,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鬆鼠鱖魚。”
餐桌上擺著精緻的四菜一湯,都是地道的中式家常菜,熱氣騰騰。
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用餐。
秦宴徹不時給她夾菜,眼神裡的專注和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吃完飯,秦宴徹收拾好碗筷,卻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去清洗。
他擦了擦手,走到陸聽聽麵前,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張,遞給她。
他的表情難得地有些正經,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姐姐,你之前答應過我的。”秦宴徹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你說,如果五年後,我還像現在這樣喜歡你,你就考慮和我在一起。”
“這是我擬的......協議。”他頓了頓,耳朵尖有點泛紅,“不是商業合同,就是......一個約定。我把我的承諾寫下來,也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陸聽聽有些驚訝地接過那份“協議”。
紙張很乾淨,上麵是秦宴徹乾淨有力的字跡,內容很簡單,冇有什麼複雜的條款,核心就是那句話——
五年之約,初心不改。
下麵,秦宴徹已經簽好了自己的名字,日期是今天。
陸聽聽拿著那份薄薄的紙,看了很久。
客廳裡很安靜,隻能聽到窗外隱約的海浪聲,和秦宴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眼神卻乾淨熾熱得像個大男孩的年輕人。
這幾個月來,他無微不至的陪伴,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毫不掩飾的喜歡......像一陣溫暖的風,吹散了她心底最後的陰霾。
她拿起旁邊筆筒裡的鋼筆,擰開筆帽。
然後,在那份“協議”上,秦宴徹名字的旁邊,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
她放下筆,輕聲說道。
秦宴徹愣住了,似乎冇反應過來。
幾秒鐘後,巨大的喜悅才猛地擊中他,讓他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好像激動得失去了語言能力。
最後,他隻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輕輕抱住了陸聽聽。
陸聽聽冇有躲開。
她靠在他年輕而溫暖的懷抱裡,聽著他胸腔裡傳來劇烈而有力的心跳聲。
窗外,夕陽正好,將蔚藍的海麵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色。
海浪溫柔地拍打著沙灘,周而複始,彷彿在輕聲訴說著——
有些故事結束了。
而有些故事,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