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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獨自麵對那些可能顛覆他認知的資訊,於是整天黏在陸聽聽身邊,像個巨大的掛件。

“聽聽,你陪我看嘛!”他扯著她的衣袖,撒著嬌,“你在我旁邊,我才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他們合起夥來騙我呢?我要你幫我作證,證明我根本冇出軌!”

他信誓旦旦,眼神澄澈又偏執。

陸聽聽由他拉著,坐在他的辦公室裡,看著助理和幾個核心高管戰戰兢兢地彙報這三年,尤其是近一年來司承光的“豐功偉績”。

聽著他如何將公司最重要的項目交給林淺夏負責;

聽著他如何動用公司資源為林淺夏的孃家鋪路;

聽著他名下那些原本許諾給她的房產、豪車、珠寶,是如何一件件轉移到林淺夏名下......

司承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那些曾在地下室裡,他抱著她,在她耳邊一遍遍描繪的未來——

寬敞明亮的房子,不用再擠公交地鐵的代步車,她值得擁有的所有漂亮首飾......

他曾用最真摯的語氣承諾:“聽聽,以後我賺的錢都給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如今,他確實擁有了這一切,卻全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彆說了!”司承光猛地打斷助理的話,臉色鐵青。

他下意識地抓緊了陸聽聽的手,聲音顫抖。

“聽聽,那不是我......那肯定不是我!我怎麼會......”

陸聽聽隻是平靜地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冇什麼波瀾:“之前怎麼樣不重要,但現在你可以開除林淺夏,並收回你贈予她的所有財產,作為彌補。”

司承光立刻點頭如搗蒜,毫不猶豫:“好!都聽你的!”

陸聽聽心裡冇什麼觸動。

她隻是覺得,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天經地義。

“我有點累了,先回家休息了。”她站起身,淡淡提醒,“對了,今天是林淺夏拘留期滿釋放的日子。你不去接她嗎?”

司承光立刻皺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不去!我跟她沒關係!”

旁邊的男助理猶豫了下,小心翼翼提醒:“司總,林小姐......她畢竟懷著孕。拘留所那種地方環境差,萬一動了胎氣......”

“懷孕”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捅近了司承光記憶的鎖孔。

一陣更劇烈的刺痛在他太陽穴炸開,他忍不住悶哼一聲,扶住了頭。

一些混亂的、帶著喜悅情緒的模糊畫麵不受控製地閃現——

記憶中,他抱著剛剛懷孕的林淺夏激動地轉圈,承諾會儘快離婚給她和孩子一個名分......

他甩了甩頭,強行壓下不適和那些令人煩躁的畫麵:“那又怎麼樣!誰知道那野種是不是我的!”

陸聽聽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她麵無表情地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司承光追到門邊,對著她的背影急切地保證:“聽聽,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把事情都處理乾淨的!我絕不會再讓你傷心了!你等我回家!”

回答他的,隻有電梯門合上的輕微聲響。

陸聽聽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將車開到街對麵,在蛋糕店買了些栗子蛋糕。

當她提著蛋糕走出店門時,目光不經意掃過街道,恰好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從地下車庫駛出。

而前進的方向,方向並非回家的路。

一種冰冷的預感攫住了她。

她幾乎冇有猶豫,立刻回到車上,踩下油門,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車子最終停在了派出所門口。

陸聽聽坐在車裡,隔著玻璃窗,清晰地看到司承光從車上下來。

早已等候在外的林淺夏紅著眼眶撲進了他的懷裡。

“承光,我都聽說了,你失憶了。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接我的......”

而司承光站在那裡,雖然冇有回抱,但也冇有立刻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