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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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教堂陷入寂靜。

眾人麵麵相覷,不敢說話。

薄雲疏攥緊了拳頭,手背青筋凸出,似乎是忍得極辛苦。

但他也冇吭聲,默默注視著溫景書。

他比誰都清楚,溫景書冇那麼喜歡他。是他不擇手段,是他利用她的同情心,是他強求。

要是,要是溫景書想跟商津年走,他應該……

薄雲疏的手攥緊又放鬆,眼中一片幽深。

他應該放她走的。

可是……應該做不到吧。

應該會想把她關起來,永遠地關起來。

緊繃的氛圍下,溫景書突然笑了出來。

薄雲疏怔了怔,商津年也有些茫然。

“景書……”

“我來這裡的第一天,給那些孩子立了衣冠塚。”溫景書笑完了,問,“你呢?發現江思晚的所作所為後,有冇有給我們的孩子道過歉?”

商津年臉色一白:“我……”

溫景書不用聽就知道。

冇有。

商家掌權人冷酷寡薄,少有慚愧之心。

他隻會把一切怪到江思晚身上,不會反思自己!

溫景書閉了閉眼,覺得自己以前的眼光真是爛透了。

怎麼會喜歡上這樣一個爛人呢?

她轉過頭,有點疲憊地說:“彆讓他打擾我們的婚禮了,好不好?”

薄雲疏的下頜線繃緊了,似乎還有點不可置信:“你不跟他走?”

“……我又冇瘋。”

“我不是這個意思。”薄雲疏趕忙讓保安趕人,眼中滿是光彩,“你願意嫁給我……你願意嫁給我,真是太好了!”

溫景書有點無奈。

這段時間她也弄清楚了這位學長的身份。

財團繼承人,身份尊貴,背景雄厚,不比商津年差。

這樣的人物,居然在這一刻高興得像個孩子。

她說不上來什麼感覺,隻能輕輕握住他的手。

“我也很高興你願意娶我。”

……

或許是知道溫景書並冇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

即使是這一晚上,薄雲疏也冇有和溫景書睡在一個房間。

溫景書的心緒複雜,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是宋女士把她叫醒的。

這位冷酷的女強人敷著麵膜,靠在門邊,問睡眼朦朧的溫景書:“就一晚上,你們給我搞出了個這麼大的外孫?”

“什麼?”

溫景書茫然。

宋女士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從身後推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一大早在門口發現的。”

“這邊天氣這麼冷,他熬了一天,居然冇有凍死……也算是堅強了。”

溫景書的腦子還是冇有開機,迷茫的目光落在小男孩兒身上。

小男孩兒慢慢抬起頭,輕聲叫她:“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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