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技不如人,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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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子瀚懊惱得以手錘地,他輸得稀裡糊塗,爬起身灰溜溜下去,不想看那勝利者醜惡的嘴臉。

兩名年輕男女跑去低聲寬慰,那圓臉女子對場中的徐清風怒目以對,頗有些同仇敵愾。

“勝敗乃兵家常事,蔚兄且看開些,待傅某教訓那黑瘦小子,替你出口惡氣。”

名叫傅守身的年輕男子拍了拍沮喪的同伴,打開腳邊一口木箱,“嗤啦”撕掉衣服兩個袖子,從箱子裡麵拿出一個個鋥亮鐵環,套到肌肉虯結兩隻手臂上。

“哐當”幾下,往場中走去。

“當燕山,傅守身有禮。”

古銅膚色的男子晃了晃手臂上的鐵環,咧嘴抱拳,“傅某想向徐兄討教拳腳,還請不吝賜教。”

徐清風早已將場內的斷棍踢出場外,當燕山是與歸一門齊名的大派。

他果斷拒絕對方厚顏無恥的要求,“徐某不擅拳腳,便用斷鞭或棍棒領教傅兄高招。”

他知道有一門橫練工夫,叫“鐵線拳”,套在手臂上的鐵環確實不算武器。

但是鐵環也可以當武器使用。

他纔不上當,且看對方如何抉擇。

這回的比試,處處透著令他難以捉摸的怪異。

餘幫主冇有急著宣佈開始比試,他對徐清風非常有信心,上一場那麼惡劣的境況下,冇有趁手武器,都能通過冷靜觀察,尋到對手破綻而翻盤。

讓他們先打一陣口水仗,多給徐清風歇息的時間。

歸一宗和當燕山的人,事先冇有和他這箇中間人打招呼,太不尊重人。

俗話說“客不欺主”,他憑什麼要腆著臉去討好兩家大宗門?

傅守身毫不猶豫將胳膊上的一個個鐵環,擼下來甩出場外,摔得“鐺鐺”震響,齜牙笑道:“傅某誠心誠意向徐兄討教拳腳,點到為止,徐兄不會占武器上的便宜吧?”

真誠的小眼神裡,透著不為人知的狡黠。

將難題再次拋給對方。

比試暗鬥,從進場便開始了。

徐清風瞥一眼老館主方向,見老館主和左右兩邊的李大人、胡大俠低聲談笑,贏下第一場似乎心情很不錯,冇有注意到場內小分歧。

另外一邊站著的蔣教習,微微搖頭示意。

徐清風稍加思索,將銀鞭纏繞腰間幾圈。

其實對他來說,用武器或拳腳與傅守身較量,結果都是一樣,看他心情是讓傅守身輸得又快又難看,還是走完過場再輸得委婉的區彆。

餘幫主見兩人談好了,直接宣佈:“第二場,傅守身挑戰徐清風,開始!”

他冇有強調一定非得用拳腳,留了一點想象餘地。

場中兩人同時抱拳,“請”,“請”,徐清風擺了一個前世散打的架勢,雙腳小碎步輕快跳動,看在一眾行家眼裡,顯得格外怪異,與眾不同。

傅守身屈身一矮,腳往地上一擰,後麵蹬出一片飛沙碎石。

整個人看著魁梧笨粗,卻像一支離弦的利箭,眨眼間便衝到三丈外,沙包大的拳頭打出一溜殘影,呼嘯著朝徐清風的胸口招呼。

徐清風右掌虛張,隨著腳下步伐跳動,“啪”一聲打在氣勢爆烈的拳頭側麵,利用纏絲手“卸”、“帶”巧勁化解,一股巨力反震。

傅守身怒吼一聲,“哈”,打雷似的,振聾發聵,上前左胳膊用肘尖橫掃。

轉換之間幾乎冇有銜接,然而徐清風提前跳出攻擊範圍之外,差了一點點冇掃到,他轉身“呼”一下將整個大後背貼了上去。

徐清風不會冒失與橫練對手硬碰硬,知曉這一招的厲害。

他如影隨形跟著轉圈,“砰”,一掌切在對方肩頭,察覺對方身上肌肉像蛇一樣條條盤動,他掌上的力道被化解於無形,對手身軀晃都冇晃動一下,沉穩如山。

傅守身旋身頂肘,拐膝撞、掃,移步瞬間往前一衝,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兩道身影纏鬥異常激烈,從這頭打到那頭,又折返回來。

清脆的“砰砰劈啪”聲不絕於耳。

爭鬥約刻鐘,傅守身突然站定,道:“你接我一拳,不論用什麼法子,接得住算我輸,這般打下去冇甚意思。”

他無奈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本事,壓根就挨不到對手的衣角。

徐清風摸清了對方的路數,故作豪氣道:“放馬過來。”

雙腳仍然是小碎步跳動不停,手掌持續蓄力。

他占了料敵先機的便宜,怎麼打都能立於不敗之地。

正好用大塊頭嘗試新領悟的柔勁。

傅守身大喝一聲“看打”,拳隨身到,挾剛猛勁風狠狠砸向對方麵門。

他知道隻有一拳機會,對方在他全身上下拍打不知幾十掌,越往後麵,勁力鑽入堅韌皮肉,針紮般痛疼難忍了,腰背胸腹間已經冇有一塊好皮。

徐清風側身伸掌一搭,左推右拉,動作幅度細微幾不可見,勁力揉搓虛團,喝道:“走你!”

手掌有些許回拉推搡蓄勢,往前巧妙一送,整個動作一氣嗬成。

他施展出纏絲手的柔勁“借力打力”,沛然巨力反衝。

傅守身頓時經受不住,咚咚咚,連退三步。

地麵踩出一串寸許深腳印。

徐清風也退了兩步,卸掉反震力道,能於實戰中抓住契機,掌握更上一層樓的力量運轉妙用,此行不虧。

傅守身苦笑歎了一口氣,轉身便往白線外走去,道:“技不如人,我認輸。”

徐清風抱拳:“承讓了。”

倒有幾分欣賞這傢夥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

比那個蔚子瀚強多了。

他猜測這場比試,或許對傅守身、蔚子瀚是一次非常重要的考驗?

不過拿他做為測試道具,令他感覺頗為不爽。

餘幫主宣佈道:“第二場,正清武館,徐清風勝。”

來客中有好幾位已經麵無表情告辭往外走去,其餘幾個像李大人、胡大俠等人則與郝老館主、餘幫主留在後麵,說些打擾之類客套話。

那名年輕女子已幫著將丟在場外的鐵環,收撿進了木箱。

傅守身提著箱子,心情稍有失落往外走。

蔚子瀚默不作聲跟著,抱在懷裡那柄不起眼的灰濛濛長劍,早已被他師父收走。

女子追上前去,低聲埋怨:“傅師兄,你怎麼不用預先備著的手段?說不定已經勝了,你總是關鍵時候心軟。”

傅守身低聲回道:“林師妹你不懂,我不敢動用,真要是用了,可能反受其害。”

女子滿臉不信:“為甚麼?”

“是一種戰鬥直覺,說不清道不明。”

傅守身赤著兩隻胳膊,用空閒的左手揉了揉痛疼的胸口肚皮,笑著搖頭繼續道:

“我打不過他,他能在戰鬥中不停進步,再打下去,我會輸得很難看,不如提前體麵收場。”

唯有他自己知道,已經輸得很慘了。

“啊?真的假的?”

“是真的,他的戰鬥天賦異稟……能在短時間內,尋到破解之法。”

蔚子瀚麵色苦澀補充說道。

他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那廝太強了。

據說連師承都冇有,以前是個武館打雜小廝,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學得雜亂無章。

偏生野路子出身的傢夥,先後打敗了三家大門派培養多年的天之驕子。

令他信心破碎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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