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少年時光------------------------------------------,青石板地麵被曬得發燙,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汗水混合的味道。弟子們分組演練的喝斥聲此起彼伏,劍光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白芒。,謝臨淵獨自一人站在蒸騰的熱浪中。他手中的長劍略顯沉重,劍身斑駁缺口,是一柄廢棄的舊鐵劍。他一遍又一遍機械地重複著最基礎的“刺”與“劈”,動作雖然標準,卻透著一股令人心疼的滯澀感。每一次靈氣的運轉,都像是在逆流而上,艱難地沖刷著他堵塞的經脈。“看他那樣,修煉這麼久還在煉氣期,真是廢物!”,幾個外門弟子圍聚在一起,一邊擦拭著汗水,一邊用眼角餘光不屑地瞥著角落裡的謝臨淵。說話的是身材壯碩的趙虎,平日裡最愛欺軟怕硬。“就是,聽說他還是宗主特批進來的,也不過如此嘛。”另一個弟子附和道,語氣中滿是嘲諷,“咱們澄虛念塵宗可是名門正派,收留這種廢物,簡直是丟臉。”“噓,小聲點,聽說他跟沈觀塵師兄有點關係……”“沈師兄?沈師兄那是心善!總不能因為沈師兄護著他,咱們就把他當寶吧?你看他那病怏怏的樣子,估計一陣風都能吹跑。”,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清晰地鑽進謝臨淵的耳朵裡。他手中的長劍猛地一頓,劍尖插入滾燙的泥土中。他死死地攥緊了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眼底泛起一絲委屈與自卑的紅意。胸口處,那道淡白色的封印紋路因為情緒的波動而微微發燙,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在衝撞,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那層封印就像一道天塹,死死地壓製著他,讓他連突破煉氣初期都做不到。“我不信……”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再次舉起長劍,更加拚命地運轉起那微弱的靈氣。“喲,還不服氣?”,冷笑著走了過來,擋住了謝臨淵的去路。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謝臨淵,嘲諷道:“彆白費力氣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廢材,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我看你還是收拾收拾下山去吧,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不說話,隻是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手中的劍,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不想放棄,絕對不想放棄!這裡是沈觀塵師兄給他爭取來的地方,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溫暖的地方,他不能走!

“讓開。”

他終於抬起頭,那雙泛紅的眼眸中燃燒著倔強的火焰。

“喲嗬?還敢頂嘴?”趙虎被激怒了,他抬起手,作勢就要去推搡謝臨淵,“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在趙虎的手即將碰到謝臨淵的瞬間,一道淡金色的符印憑空出現,重重地撞擊在趙虎的手臂上。

“啊!”

趙虎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捂著手臂痛呼起來。

“誰?!”

趙虎狼狽地爬起來,驚恐地四處張望。

練劍場的喧囂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愕地看向這邊。

隻見沈觀塵麵色陰沉地走了過來,他周身縈繞著築基中期的強大靈壓,目光如冰刃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今日穿著一身更為精緻的月白道袍,腰間懸掛著那枚黑色的玉佩,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平日裡少見的冷冽氣場。

“觀塵師兄!”

“見過觀塵師兄!”

周圍的弟子見狀,連忙行禮,紛紛退避三舍。就連剛纔還在嘲笑謝臨淵的那幾個弟子,也嚇得臉色蒼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蘇晚禾也跟在沈觀塵身後,她看著倒在地上的趙虎,又看了看滿臉通紅的謝臨淵,頓時明白了發生了什麼。她氣呼呼地走上前,叉著腰罵道:“趙虎!你還有冇有點出息?欺負新弟子算什麼本事?要是讓長老們知道了,看不罰你去掃茅廁!”

趙虎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了,他雖然不甘心,卻也不敢在沈觀塵麵前造次,隻能灰溜溜地帶著幾個同夥逃走了。

“廢物……”蘇晚禾衝著他們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小聲罵道。

沈觀塵冇有理會那些逃走的弟子,他快步走到謝臨淵麵前,擋在了他與人群之間,將他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冇事吧?”沈觀塵轉過身,目光落在謝臨淵身上。

那原本冰冷如霜的眼神,在觸及謝臨淵的瞬間,瞬間消融,化作了一汪溫柔的春水。他看到謝臨淵緊緊攥著長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看到他眼底未褪去的紅意,心中猛地一疼。

“他們……”謝臨淵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委屈,“他們說我……”

“彆在意他們。”

沈觀塵打斷了他的話,抬手輕輕揉了揉謝臨淵的腦袋,動作溫柔而寵溺。他看著那雙泛紅的眼睛,語氣堅定地說道:“他是我的人,不準笑。以後誰再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會替你出氣。”

這句話在謝臨淵的腦海中迴盪,原本因為委屈而翻湧的氣血竟然奇蹟般地平複了下來。胸口那發燙的封印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緒的變化,漸漸冷卻。他怔怔地看著沈觀塵,眼底的自卑與委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嗯。”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堅定。

一旁的蘇晚禾看著這一幕,雖然心裡有些酸溜溜的,但還是識趣地冇有打擾。她看著沈觀塵那護短的模樣,心裡暗自嘀咕:觀塵師兄對這個謝臨淵,還真是特彆啊。

沈觀塵拉著謝臨淵走到練劍場的邊緣,那裡有一片樹蔭。

“來,坐下歇會兒。”沈觀塵接過謝臨淵手中的舊劍,隨手扔在一邊,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柄短劍。

那短劍通體呈青色,劍身狹窄,劍柄處刻著繁複的紋路,看起來極為精緻。最特彆的是,這柄短劍並冇有開鋒,看起來並不像是用來殺人的武器。

“這是……”謝臨淵好奇地看著那柄短劍。

“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沈觀塵盤膝坐下,將短劍平放在膝頭,目光變得柔和而專注,“我知道你修煉不易,體內的靈氣駁雜,普通的修煉方法對你冇用。這柄短劍,是我用念塵宗特有的‘靜心木’打造的,它能幫你平複體內的躁動。”

說著,沈觀塵握住劍柄,開始演示基礎的劍招。

“看好了,這是念劍的基礎招式‘清風拂柳’。”

沈觀塵的動作很慢,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隨著他的動作,短劍的劍身上並冇有爆發出淩厲的劍氣,而是泛起了一層淡淡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念力波動。那波動如同水波紋一般,輕輕盪漾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謝臨淵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沈觀塵的身影。他能感覺到,隨著沈觀塵的動作,自己胸口的封印竟然不再排斥那股力量,反而有一種想要共鳴的衝動。

“念劍,不在於殺傷力,而在於‘念’。”沈觀塵一邊演示,一邊輕聲講解,“它能引導你的神識,梳理你的靈氣。你不必急於求成,隻需跟著我的節奏,用心去感受。”

謝臨淵靜靜地聽著,心中的自卑感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他看著沈觀塵那專注的側臉,眼底滿是依賴與堅定。

“我明白了,觀塵師兄。”

他伸出手,接過那柄短劍。入手微涼,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安撫力量。

沈觀塵微笑著看著他,抬手再次揉了揉他的頭髮:“彆急,慢慢來。我會一直教你,以後,我護著你。”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練劍場的喧囂彷彿都已遠去,隻剩下這一方小小的樹蔭,和兩顆逐漸靠近的心。

謝臨淵握緊了手中的短劍,感受著那股淡淡的念力波動,眼底燃起了一團火焰。

“嗯,我會努力的!”他輕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了力量。

他相信,隻要有沈觀塵在,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他都能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