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些被熔斷的引線，看著安然無恙的火藥庫，渾身顫抖，嘴裡不停唸叨著：“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的計劃，怎麼會被你破壞？怎麼會……”

他突然變得瘋狂起來，猛地撲向旁邊的火藥罐，想要手動點燃火藥，同歸於儘。“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法界，我們一起死！”

“休想！”石磐陀大喝一聲，快步衝了上去，一拳狠狠砸在李淳風的臉上。李淳風猝不及防，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位鮮血。法界快步上前，拿起旁邊的濕布，緊緊捂住李淳風的口鼻。

“你……你想乾什麼？”李淳風掙紮著，呼吸困難，臉色越來越青紫。

“我不想殺你。”法界的聲音冰冷，“氫氧化鈣粉塵遇水汽形成堿性霧氣，會刺激你的呼吸道，讓你無法呼吸，但不會致命。我留著你的命，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陰謀，徹底破產；要讓你看著，長安的百姓，好好地活著。”

這就是堿性窒息的原理——氫氧化鈣的堿性霧氣，隻會刺激呼吸道黏膜，導致呼吸困難，卻不會造成致命傷害，這是法界特意留的手，他不想再添殺戮。

李淳風的掙紮越來越微弱，最終失去了力氣，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充滿了絕望。

危機，終於解除了。所有的引線都被熔斷，火藥庫安然無恙，太極殿的三千人性命，終於保住了。

法界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體內的毒素徹底爆發，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雙重毒素的侵蝕，加上剛纔過度消耗體力，他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叔叔！”阿努哭著跑了過來，撲到法界的身邊，用自己乾淨的衣袖，小心翼翼地給法界擦著嘴角的黑血，一邊擦，一邊哭，聲音哽咽：“叔叔的血是黑的……爹爹的血也是黑的……叔叔你不要像爹爹一樣不見……阿努隻有你了……”

法界看著阿努純真而絕望的眼神，心裡一陣刺痛，他用儘全身的力氣，伸出手，緊緊抱住阿努，這是他第一次在阿努麵前落淚，淚水混著黑血，滴落在阿努的衣服上：“阿努彆怕，叔叔答應你，不死。叔叔一定不會丟下你，一定不會。”

石磐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