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陳末將自己作為撲街作者的切身體驗融入了進去。

他寫林默麵對這些異常時的懷疑、自我安慰、逐漸增長的恐懼和最終的確認。

寫林默試圖停筆,卻發現一旦停止創作,那些異常現象非但冇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狂暴和充滿惡意,彷彿在催促他,逼迫他繼續寫下去。

他成了“故事”的奴隸,也被“故事”當成了養料或者說……通道。

他查閱那箱瘋狂的手稿,試圖找到解決辦法。

手稿裡提到,當虛構的敘事與現實的“裂隙”產生過強的“共鳴”時,故事裡的東西就可能“泄漏”進來。

而作者本人,作為敘事的源頭,其精神、其記憶、其恐懼,是最佳的“錨點”。

寫得越多,錨點越牢固,泄漏就越嚴重。

唯一的理論上終止的方法,是寫完一個能夠“收束”所有泄漏的“終極故事”,一個能將所有逸散的恐怖重新封堵回去的結局。

但這極其危險,因為書寫這個過程本身,就可能引發更大規模的泄漏,甚至將作者徹底拉入自己創造的恐怖世界。

林默被困住了。

不寫,會被現實的異常逼瘋;寫下去,是在挖掘更深的墳墓,並且不知道哪一次創作,就會成為壓垮現實界限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末細緻地描寫林默在這種絕境中的掙紮。

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對著電腦螢幕瑟瑟發抖,每一個鍵敲下去都如同在簽署自己的死亡執行令。

他試圖寫一些溫馨美好的故事來中和,卻發現寫出的東西依然不由自主地滑向黑暗和詭異,彷彿他的筆已經被某種力量汙染。

他的人際關係逐漸崩壞,朋友認為他精神失常,編輯隻關心他能否繼續產出爆款。

他孤立無援,獨自對抗著來自自己筆下的、日益清晰的恐怖。

故事的**,林默決定冒險嘗試手稿中提到的“終極故事”。

他構思了一個關於“遺忘”的故事,一個能夠抹去所有異常、讓一切迴歸“正常”的敘事。

他知道這可能是自殺,但他彆無選擇。

陳末冇有直接描寫這個“終極故事”的內容,而是將鏡頭聚焦於林默書寫的過程。

他寫房間裡的光線如何隨著他的打字而明滅不定,寫牆壁上如何滲出如同墨跡般的陰影,寫空氣中如何響起無數細碎的、來自他之前所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