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的驚喜,淚水洶湧而出。
阿蠻走到他麵前,停住。
他冇有立刻撲進那個懷抱,而是仰起小臉,看著沈青山,很認真、很清晰地問:“爹爹…你家裡…有布老虎嗎?”
沈青山一愣,隨即用力點頭,聲音哽咽:“有!
爹爹給你買!
買好多好多!
比這個還大!
還漂亮!”
阿蠻卻搖了搖頭。
他把自己懷裡那箇舊舊的布老虎,往前遞了遞,大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鄭重的托付:“那…爹爹…你幫我…照顧好煤球…好不好?”
他指了指身後焦急嗚咽的小黑狗。
沈青山再次用力點頭:“好!
好!
爹爹一定好好照顧煤球!
把它養得胖胖的!”
阿蠻似乎放心了。
他最後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東西,有不捨,有依戀,有感激,還有一點點小小的、屬於孩子的狡黠和堅定。
然後,他轉過身,把小手裡一直緊緊攥著的東西,飛快地塞進了我的掌心。
做完這一切,他纔像卸下了所有重擔,小小的身體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然,撲進了沈青山早已為他敞開的、顫抖的懷抱裡。
“爹爹!”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響徹竹林。
沈青山緊緊抱住失而複得的兒子,抱得那麼緊,彷彿要將他揉進骨血裡。
堂堂淩霄閣主,此刻哭得像個孩子,高大的身軀因為激動和巨大的喜悅而劇烈顫抖。
“念安…我的孩子…回家了…我們回家了…”我站在原地。
掌心,靜靜躺著阿蠻塞給我的東西。
不是布老虎。
是那塊溫潤的、象征著血脈與身份的羊脂白玉佩。
完整的,帶著他小小的手心殘留的溫度。
陽光穿過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落下來,在玉佩上跳躍。
我緩緩收攏手指,將那抹溫潤的暖意,緊緊攥住。
忘塵亭,忘塵。
終究,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