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醫院的槍戰聲漸漸平息時，舒剛雲靠在斷牆上，用最後一塊紗布包紮手臂的傷口。江永抱著昏睡的林溪，看著遠處南順油庫的方向——那裡隱約有火光閃爍，是他們故意點燃的訊號，告訴聯二隊的人：油庫不能再留了。

「殷先勇的主力雖然被打退，但肯定會反撲。」舒剛雲扔掉染血的紗布，「油庫目標太大，守不住。」

鄒娟點頭，她的隊員正在清點彈藥：「魏師傅說，往東北走五十裡有個長港鎮，靠著河，以前是個漁港，易守難攻。」

江永剛想說話，指尖突然泛起麻癢——技能重新整理了：【臨時技能：能讓方圓二十裡內的一處水源暫時變得清澈可飲，持續一天】

「長港鎮靠著河？」他眼睛一亮，「這技能來得正好。」

柳岩正給林溪喂水，聞言抬頭：「你的意思是……」

「河流水源很可能被汙染了，但我的技能能讓其中一段變乾淨。」江永看向舒剛雲，「隻要能到長港鎮，至少不用擔心喝水的問題。」

周蕾已經在地圖上標出了路線：「從這裡到長港鎮，要穿過一片玉米地和廢棄的國道，大概需要半天時間。」她頓了頓，「不過聽說玉米地裡有變異的藤蔓，會纏人。」

「總比被殷先勇的人追著強。」熊勝軍扛起消防斧，「油庫的柴油我們已經轉移了一半到卡車上，剩下的……燒了也不能留給那幫雜碎。」

魏根龍抱著他的鐵皮盒，突然開口：「長港鎮我去過，那裡有座老水塔，能望很遠，適合放哨。還有個冷凍庫，要是能修好發電機，能存不少吃的。」

江永看著懷裡的林溪，她的小臉還帶著淚痕，卻已經睡安穩了。放棄油庫雖然可惜，但至少保住了人——在這末日裡，人永遠比物資重要。

「走。」舒剛雲站起身，左輪手槍插回腰後，「趁天亮前穿過玉米地，天黑前必須到長港鎮。」

車隊重新出發時，藍順油庫的火光已經燒紅了半邊天。江永回頭望了一眼，那個他們拚死守護過的地方，此刻正被火焰吞噬，像在和過去的掙紮告彆。

玉米地裡的變異藤蔓果然難纏，它們像蛇一樣纏上卡車輪胎，周蕾的【黑暗視物】技能在這裡派不上用場，反倒是舒剛雲的【金屬變重】技能起了作用——他摸了摸卡車底盤，讓輪胎暫時變重，硬生生壓斷了纏上來的藤蔓。

江永則盯著河麵的方向，默默發動了技能。他不知道長港鎮的河水具體在哪裡，但技能的感應告訴他，那處即將變清澈的水源，就在鎮子邊緣的碼頭附近。

「快到了！」鄒娟指著前方的樹影，「那是長港鎮的水塔！」

夕陽下，老水塔的輪廓在暮色裡格外清晰。江永看著越來越近的鎮子，突然覺得放棄油庫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就像這隨機技能，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悄悄鋪好另一條路。

林溪在他懷裡動了動，小聲呢喃：「哥哥，有新家了喵，江永笑了，緊了緊懷抱：「快了，溪溪，我們快到新家了。」

卡車駛過最後一段國道，長港鎮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河風吹來濕潤的氣息，帶著魚腥味和泥土的味道，和油庫的柴油味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油庫的龐大和堅固，卻有河流的天然屏障，有老水塔的守望，還有他們這群剛剛聚在一起的人。或許，這纔是能真正紮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