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裡的空氣越來越渾濁，帶著一股機油和黴菌混合的怪味。夏華振走在最後，手裡攥著一根從管道壁上掰下來的鋼筋，忽然腳下踢到了什麼硬東西。

他下意識地彎腰，借著王凱開啟手機手電筒的光一看——是半截斷裂的金屬銘牌，上麵「李憲」兩個字已經鏽蝕得模糊，但末尾那個「中」字卻異常清晰，像是被人用硬物反複刻畫過，邊緣還殘留著新鮮的劃痕。

「這是……李憲中？」夏華振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認得這個名字，是體育館的老保安，災難爆發那天正在值班。「他來過這裡？」

殷先勇湊過來，用消防斧的斧刃颳了刮銘牌上的鏽跡。下麵露出更深的刻痕，不是名字，而是一串歪歪扭扭的數字：0719。

「0719是什麼意思？」王凱舉著手機照過去，螢幕光映出夏華振突然繃緊的臉。

夏華振沒說話，手指順著刻痕摸下去，突然在銘牌背麵摸到一塊凸起——那是個米粒大小的圓點，按下去時發出輕微的「哢噠」聲。緊接著，他懷裡揣著的半截對講機突然「滋啦」響了一聲，一個斷斷續續的電流音鑽了出來：

「……東區……倖存者……聽到請回答……」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對講機早就沒了訊號，這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夏華振猛地把對講機貼到耳邊，另一隻手死死按住銘牌上的圓點。電流聲越來越清晰，一個沙啞的男聲在裡麵重複著：「我是羅旭……在監控室……發現了地圖……0719是防空洞編號……」

殷先勇瞳孔驟縮。羅旭，市體育館的監控主管，他們以為早就死在中控室的人！

「他還活著！」王凱的聲音帶著哭腔，「羅主管在監控室找到了地圖？」

「不止。」夏華振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地圖上標了……標了物資庫的位置！就在通風管道儘頭往西三百米，有扇帶密碼鎖的鐵門！密碼是……」

話音未落，對講機突然爆出一陣刺耳的雜音。夏華振的聲音被截斷了，但「0719」和密碼鎖的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殷先勇指尖發麻。

通風管道突然劇烈震顫，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靠近。

管道震顫得越來越厲害，頭頂的鐵皮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彷彿下一秒就要整個塌下來。殷先勇下意識地護住頭，掌心那熟悉的麻癢感再次傳來——技能麵板毫無預兆地亮起。

【當前技能：物品縮放（上限10倍）】

「縮放？」他愣了半秒，隨即看到腳邊那根斷裂的鋼管。來不及多想，他伸手按住鋼管，心裡默唸「放大」。

原本隻有手臂長的鋼管「嗡」地一聲震顫起來，金屬表麵泛起淡淡的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長、變粗。眨眼間，它就變成了一根近十米長、碗口粗的巨型鋼柱，一頭死死頂住搖晃的管道頂，另一頭深深紮進地麵，竟暫時穩住了震顫。

「我靠！」劉偉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這技能……能當千斤頂使？」

夏華振也看呆了，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滑落：「這、這要是放大個斧頭……」

「沒時間試了！」殷先勇打斷他，剛才那一下幾乎抽乾了他半條力氣，額頭滲出冷汗，「它在撞管道，肯定是被對講機聲音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