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裡彌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三人隻能匍匐前進。王凱的手機電筒忽明忽暗，光束掃過管道壁上凝結的蛛網時，殷學勇突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不是異化體的嘶吼，更像是有人在用硬物敲擊金屬。

「停。」他按住劉偉的腳踝，壓低聲音，「前麵有人。」

王凱立刻關掉手電筒，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敲擊聲斷斷續續的，帶著某種規律，像是在傳遞訊號。劉偉摸出剛才撿的半截鋼管，警惕地往前挪了挪：「會不會是……其他倖存者？」

殷先勇沒說話，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麻癢——技能麵板又跳出來了：【當前技能：聲音放大】。

下一秒，周圍的細微聲響被無限放大：王凱緊張的心跳聲、管道外異化體撞牆的悶響，還有那陣敲擊聲裡夾雜的微弱呼吸。更清晰的是一個男人的低語，斷斷續續地從前方飄來：「……第三根管道……有反應……」

「是夏華振！」王凱突然低呼。他們一直以為他己經……

殷先勇往前爬了兩米，用消防斧輕輕敲了敲管道壁，按照剛才聽到的節奏回了三下。對麵的敲擊聲立刻停了，幾秒後，一個驚喜又壓抑的聲音傳來：「有人？是活人嗎？」

「是我們，殷先勇、劉偉、王凱！」殷先勇回應道。

管道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很快，前方的黑暗裡透出一點微光。夏華振的臉出現在一個岔路口，他臉上沾著油汙，手裡拿著一個打火機，火苗在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裡跳動。

「太好了……你們還活著！」夏華振的聲音發顫，「我在這裡困了三天，一直在敲管道，沒想到真的有人聽見！」

劉偉急道：「這裡不安全，趕緊跟我們走！」

「等等！」夏華振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眼神異常明亮，「我發現了個東西。你們看這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滿劃痕的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體育館的地下管網圖，其中一段被他用紅色馬克筆圈了出來。

「這是……」殷先勇湊近看，「地下停車場的備用發電機房？」

「不止。」夏華振的聲音壓得更低，「發電機還能啟動，更重要的是，機房下麵有個舊防空洞！是上世紀修的，入口被雜物堵死了，隻有我知道怎麼開啟。」

王凱眼睛一亮：「防空洞？那是不是安全多了？」

「理論上是。」夏華振點頭，「但問題在發電機。它需要柴油，我剛纔在管道裡爬的時候，看到地下一層的倉庫裡有幾桶備用油，就是……」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倉庫門口守著個大家夥。」

「大家夥？」劉偉皺眉，「比那些異化犬還厲害？」

「不是異化犬，也不是普通感染者。」夏華振的聲音帶著恐懼，「是……是體育館的管理員老張。他變得特彆大，跟小山似的，麵板硬得像石頭，剛才我看到它一拳就砸扁了鐵門。」

殷先勇的心沉了下去。普通異化體已經夠難對付，這種變異出特殊能力的「大家夥」，簡直是移動的災難。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心，技能麵板毫無動靜——不知道下一次隨機到的，會是能救命的底牌，還是又一個哭笑不得的雞肋。

「油必須拿到。」殷學勇咬了咬牙，「沒有發電機，防空洞就是個暗無天日的活棺材。」

劉偉扛起消防斧：「那就去乾它孃的。勇哥，你那破技能什麼時候再跳出來？最好給個能砸穿石頭的。」

殷先勇沒接話，隻是看向夏華振：「從這裡到倉庫，最快的路怎麼走？」

夏華振用手指在平板上劃了條線：「穿過通風管道下到地下一層，倉庫在東南角。但我們得繞過那個大家夥……」

話音未落，整個管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外麵走動。伴隨著震動的，還有一種沉悶的、如同擂鼓般的敲擊聲，每一下都讓管道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它……它過來了！」夏華振的聲音在發抖，打火機的火苗劇烈晃動。

殷先勇的心跳幾乎要衝破喉嚨。他握緊消防斧，感覺掌心的麵板又開始發燙——技能麵板，正在緩緩亮起。

這一次，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