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一腳踹開便利店的卷簾門時，臉上還沾著半乾的血漬。他盯著蜷縮在冰櫃旁的一家三口，係統麵板突然彈出淡藍色的光——技能重新整理了。

【臨時技能：觸碰過的金屬物品，一小時內會隨機變換顏色】

「廢物技能。」王凱嗤笑一聲，抬腳將旁邊的鐵皮貨架踹得歪斜。貨架腿撞上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那對父母把孩子摟得更緊了。

他隨手抄起櫃台上的美工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可下一秒，刀刃突然變成了亮粉色，像塊廉價的塑料玩具。

王凱皺眉，又抓起旁邊的鋼管。剛握住三秒，銀灰色的鋼管竟褪成了嫩黃色，還泛著詭異的光澤。

「爸……是小黃鴨的顏色……」孩子怯怯的聲音響起。

王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將鋼管扔在地上，黃色的管身撞上瓷磚，聲音比普通鋼管更脆。遠處傳來喪屍的嘶吼，他突然瞥見便利店角落堆著的油漆桶——那是末世前裝修剩下的，桶身鏽跡斑斑。

「把油漆桶滾過來。」王凱用亮粉色美工刀指著男人，「快點。」

男人哆哆嗦嗦照做時，王凱正盯著窗外遊蕩的喪屍。它們對聲音敏感，卻似乎更依賴視覺追蹤移動的「活物」。他突然抓起黃色鋼管，又摸了摸紅色油漆桶的金屬提手——提手瞬間變成了墨綠色。

「看好了。」王凱衝那家人揚下巴，猛地將黃色鋼管擲向街對麵的汽車。

鋼管砸在車門上，亮黃色在灰暗的末日背景裡格外紮眼。幾隻喪屍果然被吸引，嘶吼著朝汽車圍過去。王凱趁機抓起墨綠色提手的油漆桶，狠狠砸向反方向的巷子口。

「哐當！」綠色提手在灰牆下異常醒目，又一批喪屍被那抹突兀的顏色引走。

便利店外瞬間空曠了不少。王凱瞥了眼還在發愣的一家三口，收起粉色美工刀：「滾吧，彆擋路。」

他轉身走出便利店時，技能剛好重新整理。這次麵板上寫著【能讓方圓十米內的打火機自動爆炸】。王凱摸了摸口袋裡的半包煙，突然覺得這隨機技能，或許能玩出點更狠的花樣。至少剛才那抹亮黃與墨綠，讓他看清了一件事——末日裡，詭異的色彩也能成為殺人的刀。

夏華振縮在廢棄銀行的櫃台後，手指死死摳著地磚縫裡的碎玻璃——這是他剛才被喪屍追時慌不擇路蹭破的。他瞅了眼不遠處被王凱派來和他組隊的舒剛雲（舒剛雲是被抓來的），壓低聲音罵了句臟話。

「剛重新整理的技能，你猜是啥？」夏華振齜牙咧嘴地搓著掌心，那裡還殘留著技能觸發時的癢意，「【能讓接觸到的襪子在五分鐘內變成純棉的】。」

舒剛雲正用碎鏡片觀察門外的動靜，聞言差點笑出聲：「你這技能比江永的口香糖還離譜。」

「離譜？」夏華振突然露出個猥瑣的笑，從揹包裡掏出一雙撿來的尼龍襪子，「你忘了上次王哥讓咱們找紗布？這純棉的，撕了不就是現成的敷料？」他邊說邊往襪子上吐了口唾沫，「而且——」

他突然將襪子朝櫃台外扔去。兩隻遊蕩的喪屍被動靜吸引，其中一隻彎腰去嗅時，爪子剛好踩在襪子上。

「你看，」夏華振湊近舒剛雲耳邊，「這襪子變純棉後特彆吸味兒，喪屍踩上去，腳上就沾著咱們的味兒。等會兒要是遇到其他活人，讓喪屍帶著這味兒過去……」

舒剛雲皺眉看著他：「你想嫁禍？」

「不然呢？」夏華振又摸出一雙破洞絲襪，慢悠悠地讓它變成純棉，「王哥說了，現在不是講良心的時候。」他突然拽住舒剛雲的胳膊，往櫃台深處拖了拖，「聽，有人來了。」

腳步聲在銀行門口停住，夏華振迅速將五雙純棉襪子塞進帆布包，眼底閃著狡黠的光：「等會兒我扔襪子引開喪屍，你去把那人包裡的水搶過來。記住，彆讓他活著見到王哥。」

第三雙襪子變成純棉時，夏華振突然發現這襪子燒起來特彆旺——大概是純棉的特性。他盯著跳動的燭火般的火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或許，這技能不止能嫁禍，還能當個簡陋的燃燒彈用。

猥瑣的笑容在他臉上蔓延開來，像櫃台裂縫裡滋生的黴斑。末日裡，連一雙變純棉的襪子，都能被他用出陰溝裡翻船的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