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車子駛進市區。

陸時晏冇有回蘇唸的出租屋，也冇有回自己家。他把車開進了NS資本的地下停車場，從專屬電梯直接上到四十層。

“這裡安全。”他說，“整棟樓都是我的人。”

蘇念抱著鐵盒，跟著他走進一間辦公室。

那是一個很大的房間，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辦公桌後麵是一整麵牆的書，沙發上放著一條毯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可以住人的地方。

“這是我偶爾加班時休息的地方。”陸時晏說，“這幾天，你先住這兒。”

蘇念看著他。

“你呢？”

“我也住這兒。”他笑了笑，“隔壁還有一間。”

蘇念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她把鐵盒放在茶幾上，看著它，久久冇有說話。

陸時晏在她旁邊坐下，也冇有說話。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如織。那些燈光，那些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朦朦朧朧的，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陸時晏。”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她頓了頓，“這些東西，能扳倒他們嗎？”

陸時晏沉默了幾秒。

“能。”他說，“但需要時間。”

蘇念低下頭，看著鐵盒。

時間。

她有的是時間。

可那些人，會給她們時間嗎？

晚上九點，陸時晏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保溫袋。

“吃飯。”他把飯菜擺在茶幾上，“一天冇吃東西了。”

蘇念看著那些飯菜，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她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餓了。

兩人默默地吃著飯，誰都冇有說話。

吃到一半，蘇念忽然停下來。

“陸時晏。”

“嗯？”

“你說，”她看著他，“那個一直在幫我們的人，是誰？”

陸時晏放下筷子，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但我覺得，他可能和你母親有關係。”

蘇念愣住了。

“我母親？”

“嗯。”他點點頭，“你想，他知道U盤的事，知道保險箱的事，知道有人要對付你。這些事，隻有兩種人知道——要麼是當年的參與者，要麼是……”

他頓了頓。

“要麼是什麼？”

“要麼是，”他看著她的眼睛，“你母親信任的人。”

蘇唸的心跳加快了。

母親信任的人。

除了父親，還有誰？

吃完飯，陸時晏收拾好東西，站起來。

“你早點休息。”他說，“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他走到門口，剛要拉開門，蘇念忽然叫住他。

“陸時晏。”

他回頭。

她站在沙發旁，看著他。

“謝謝你。”她說，“今天，還有以前，所有的事。”

陸時晏看著她，目光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