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修為，已從凝髓境初期，一躍突破至——

“涅骨境·第一轉。”薑望喃喃道。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掌心處，空間微微扭曲——那不是骨罡，是重力法則的雛形。百日殺戮積累的戰鬥印記，在熔爐中轉化為對“重力”這一基礎法則的初步掌控。

他現在可以做到的:

一、以自身為中心，展開半徑十丈的重力領域，領域內重力可在零點一倍到五十倍之間自由調節。

二、可將重力凝聚於一點，形成重力穿刺，破壞力堪比凝髓境巔峰全力一擊。

三、初步觸摸“重力扭曲”，可讓襲來的攻擊偏轉軌跡。

“這就是……涅骨境。”薑望眼中閃過明悟，“不再僅僅是淬鍊骨骼，而是讓骨骼開始承載法則。”

他看向熔爐。

爐身正在緩緩消散，化作九道流光，其中八道飛向遠方——那是另外八扇門的方向。最後一道，冇入薑望眉心。

那是一段資訊:

“涅骨九轉，一轉一重天。”

“九轉圓滿，可鑄聖骨之基。”

“下一轉所需:水之法則碎片。”

“第二門·瀚海門，已開啟。”

薑望抬頭。

戰場儘頭，血色的天空被撕開一道裂縫。

裂縫中，透出深藍色的波光。

海潮聲，越來越近。

而在他身後，血戰門緩緩開啟。

門外的景象映入眼簾——

白素衣等人守在骨碑旁，天空中的血雨更加密集。

第二扇深藍色的瀚海門，已在骨碑旁完全顯現。

時間，剛剛過去三日。

薑望一步踏出血戰門。

左腕的灰白玉骨，在血雨映照下，流轉著混沌初開般的光澤。

而他的眼中，已有了百日殺戮淬鍊出的戰火。

“我回來了。”

他說。

聲音平靜，卻讓整片黑風山脈的妖獸，同時匍匐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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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瀚海門·三千弱水

推開第二扇門的瞬間，不是踏入，是墜入。

薑望整個人被海潮般的深藍色光芒吞冇，身體失去控製，如石子般向下方無限墜落。耳邊是轟鳴的水聲，卻不是水流衝擊的聲音，而是某種更古老的、彷彿來自混沌初開時的原初潮汐。

他試圖運轉重力法則穩住身形，卻發現——

法則，失靈了。

不，不是失靈，是被稀釋。

在這個完全由“水”構成的世界裡，重力法則就像滴入大海的一滴墨，瞬間被同化、分解、消融。他左腕涅骨境一轉的重力刻痕，在此處黯淡如螢火。

“果然……”薑望心中凜然，“每扇門內的法則環境都會壓製其他法則，隻允許對應法則的存在。”

他停止掙紮，任由身體向下墜落。

墜落的過程持續了很久。

久到他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是否真的有“底部”。

直到——

他看見了光。

不是從上往下的光，是從四麵八方湧來的、柔和的、泛著淡藍色的水體自發光。

薑望終於“落”到了實處。

不是地麵，是水的斷層。

他站在一片深藍色的水中，能呼吸，能視物，能感受到水的流動，卻不會窒息。這水不是H₂O，而是一種液態的法則具象。每一滴水中都蘊含著關於“流動”、“包容”、“滲透”、“侵蝕”的規則資訊。

“歡迎來到瀚海境。”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不是機械音，是真正帶著情感的聲音，蒼老而疲憊。

薑望環顧四周。

水體中，緩緩浮現出一位老者的虛影。

老者身穿海藍色長袍，鬚髮皆白，麵容慈祥，但雙眼卻是一片空洞——他的眼眶裡冇有眼球，隻有兩團旋轉的水渦。

“吾乃瀚海境守境人，玄冥族第七代‘海祭’，滄溟。”老者微微躬身，“也是三萬七千年前，自願留在此地，鎮守‘弱水封印’的守墓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