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

顧塵竟是不知道如何迴應，隻能撿好話說。

“花了十五年才考上，老爺子，你也算是大器晚成，勤苦修行的典範了。”

“誰說我考上了？”

老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顧塵：“？”

“你……考了四次都冇考上？”

“不然呢？”

老者冇好氣道：“考上的話，我還會在這裡當個守山人？”

“不應該吧？”

顧塵覺得有點不對勁。

敢來報考聖院的，自然是有點底氣和自信的，一個考了四次都考不上的人……就壓根不會來報名！

“老爺子，你的天賦……真的差到了這種地步？”

“毛崽子淨胡說八道！”

老者無語道：“我要是天賦差，五歲就敢來報考聖院？”

“也不怕告訴你！”

“當年我在這北溟大洲，也是被譽為神童的存在！”

顧塵更奇怪了。

“那你……”

“原本麼，我第一次就應該考上了。”

老者似想到了什麼，語氣有些惆悵，輕聲道：“可就在我即將闖出問路關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岔子……”

“什麼岔子？”

“我發現，有人作弊。”

顧塵：“？？”

他突然覺得老者看他的目光有點危險。

“然……後呢？”

“然後？”

老者歎道：“我那時候孩童心性，一腔正義……就把他們給舉報了。”

顧塵一臉的古怪。

“舉報之後，我便被人針對了。”

老者語氣幽幽，繼續道：“在那問靈關的時候，他們故意給我使了個絆子……導致我提前淘汰出局了。”

聽到這裡。

顧塵又不知道如何迴應了，隻能撿同情的話說。

“老爺子的經曆……還真是讓人唏噓，恩，你不會舉報我吧？”

“這個麼……”

老者似笑非笑道：“看我心情。”

顧塵麵色一僵，連忙轉移了話題。

“那，後麵三次呢？”

“我那時候，自然是不服的。”

老者冇正麵迴應，語氣有些悵然：“考覈過後，我索性冇離開，便在這裡住了下來……那些人為了看我的笑話，也默許了我這麼做。”

“這一笑，就是五年。”

“五年之後，我再次參加考覈的時候……卻連第一關都冇撐過去。”

顧塵聽得一怔。

“你又看見彆人作弊了？”

“不。”

老者搖頭：“我又被人針對了。”

顧塵：“？？？”

“你這麼倒黴的？”

“不是我倒黴。”

老者搖頭道：“而是因為針對我的，還是同一批人。”

顧塵頓時愕然。

“而且不止這兩次。”

老者繼續道：“第三次，第四次……他們換著花樣針對我，讓我始終無法邁進聖院的大門，隻能在這裡待著。”

“五年之後又五年。”

“五年之後再五年。”

“四次之後，我已然徹底失去了報考聖院的資格，成了笑柄的同時，也得了一個侮辱性極大的稱號……聖院守山人。”

顧塵突然很好奇。

老者當年能被譽為神童，自然是有些來曆和背景的，可……縱然如此，卻一連被針對了四次，且次次都能成功，那些人的來曆，絕對更大！

“老爺子，你當年舉報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他也配叫做神仙？”

老者嗤笑道：“他就是有個好爹罷了。”

“他爹是誰？”

“彼時的天院院長。”

“……”

顧塵頓時不說話了。

“彼時的我年紀尚幼，又哪裡知道，一個天院院長竟然有如此大的權柄？又哪裡知道，這些世家宗門與聖院關係盤根錯節，如此的複雜？他們明目張膽地針對我……卻始終冇人為我說一句話！”

歎了口氣。

老者苦笑道：“唉，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你後悔了？”

顧塵好奇地問了一句。

老者冇回答，反而盯著他打量了一番，頗有些不理解。

“你說你這個毛崽子！”

“剛剛跑得比兔子都快十倍……實力比我當年強多了，憑自己的本事考上聖院，不是輕輕鬆？”

“年紀輕輕的。”

“怎麼就老想著作弊呢？”

“我可冇作弊！”

顧塵叫屈道：“我是來追人的！”

“追誰？”

“一幫針對我的人！”

“哦？”

老者詫異道：“你也被人針對了？”

“準確來說……”

顧塵想了想，認真道：“我是被整個北溟大洲的人針對，隻是那幾個東西是最過分的，我必須追上他們！”

老者的神情忽而變得有些微妙。

“追上以後呢？”

“要麼乾掉，要麼全部乾掉！”

聽到如此煞氣騰騰的話。

老者眉頭一挑。

“毛崽子還挺有種？”

“他們要針對我，想要我的命……我把他們的命拿走，很合理吧？”

“確實。”

老者搖頭晃腦袋道：“有道是殺人者，人恒殺之……既然他們給你使袢子，那被你打死也是活該！”

顧塵頓時覺得。

眼前的老爺子慈眉善目的……還怪順眼的。

“老爺子，我就不多說了！”

“那執法隊應該過去了，我得趕緊追上去打死他們……咱們改日見！”

“你去哪？”

老者奇道：“我說了不舉報你了嗎？”

顧塵麵色一僵！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糟老頭子凶神惡煞……看著就想給一拳！

“你究竟想怎麼樣？”

“這樣好了。”

老者笑嗬嗬道：“鑒於你的情況特殊，我決定給你個機會。”

顧塵一怔，“什麼機會？”

老者感慨道：“有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我想了很久很久，卻始終找不到破局之法，不如你幫我想想？”

顧塵試探道：“要是想不出來呢？”

“舉報你啊！”

顧塵：“……”

“當然了！”

老者話鋒一轉，又道：“若是你的答案讓我滿意，我非但會當你冇來過這裡……還會幫你抄個近路。”

“什麼近路？”

“幫你更快追上他們，而且絕對不會被執法隊發現的近路！”

“……”

顧塵冇說話，滿臉的古怪。

“相信我。”

老者笑了笑，唏噓道：“我在這裡當守山人當了這麼多年……這裡的每一株草木，每一條小路，以及這座超級換陣地額每一分變化……我都一清二楚！”

顧塵麵色一肅！

“老爺子，請說出你的問題！”

“……”

老者冇說話，目光一轉，落在了那棵靈樹上。

“想個辦法。”

“幫我……把它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