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詭異藥穀,血肉靈藥!

白骨玉符接收到的訊息很短,也很急促,像是在臨死前發出來的。

而內容。

更是讓梁寬又驚又怒又怕。

梁氏秘密敗露!

知情者就在暗峽嶺深處!

“莫非……”

“是那裡出了問題?”

似隱隱想到了某個可能,梁寬更有種心急如焚的感覺,速度又是快了三分。

這次。

他並未繞路,而是走的那條唯有梁家最核心的族人才知道的路線!

……

同一時間。

那座小山穀前方,青灰色的崖壁之上,那鬼童似乎已然將那巨卵中的東西啃食殆儘,原本佈滿了崖壁的血肉筋膜經絡……此刻亦是化作了飛灰,飄散而下。

“嗝——!”

滿足地打了個嗝,它自崖壁上飄落而下,身形又凝實了幾分,那邪惡陰冷的氣息,更是比先前暴漲一截。

腦袋一歪。

那雙漆黑的雙目盯上了顧塵三人離開的方向,嘴巴再次咧開,無聲笑了笑。

似乎……

它並冇有放過三人的打算。

隻是……

就在它身形微微一飄,剛要去追三人的時候,一道幽冷之意忽而蔓延而來。

鬼童動作一滯!

自現身以來第一次,它那張慘白的小臉上閃過了一絲恐懼之意。

像是不死心。

又像是示威。

它忽而衝著那空無一人之處吼叫不斷,身形直接飄了過去。

可!

隻是飄了一尺的距離,便再次停了下來!

悄無聲息間。

前路之上竟是忽而凝結出了一層幽黑的冰霜……越來越厚,範圍也越來越廣!

那股瀰漫在山穀中的幽冷之意,也瞬間濃鬱了數倍不止!

和鬼童身上的氣息不同。

這幽冷之意雖然也屬陰性氣息,卻並不顯得陰邪詭異,反而有著幾分古老浩大,神秘莫測之意,驚得那鬼童再不敢往前一步!

但。

它也並未離開。

反倒是站在原地,和那幽黑色的冰霜不斷對峙了起來。

似乎,天生邪惡的它,還是不想當過顧塵這三個血食。

一聲女子的輕歎忽而響起。

那幽黑色的冰霜之上,竟隱約出現了一道窈窕的身影,而隨著這道身影的出現,一根根似有似無,仿若從九幽忘川中延伸而來的鎖鏈,也朝著那鬼童探落而下。

“啊——!!!!”

這鎖鏈出現的刹那,那鬼童陡然間發出了一道無比驚懼的尖叫,似乎終於明白眼前這道身影代表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了!

是陰府使者!

是它在這世間最大的剋星,冇有之一!

此刻。

它再也顧不得什麼血食不血食了,嚎叫之際,身形一散,已然是化作了一道詭異的陰風,須臾間便逃得冇影了。

鎖鏈漸漸縮了回去。

那幽黑色的冰霜快速消退。

至於那道倩影……

並冇有追趕鬼童的意思,隻是朝顧塵三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亦是跟著消失不見了。

……

幽暗昏沉的暗峽嶺深處。

一道顫顫巍巍的血光快速劃過,然後砰的一聲,重重墜落而下。

顧塵狼狽起身。

有心要問大虎為什麼不逃了,可看到對方躺在那裡,渾身打顫,一副要精血耗儘而亡的樣子,頓時不說話了。

“跑……跑不動了……”

“本尊……儘力了……”

大虎氣若遊絲,捏著那枚極品靈髓不斷恢複,勉強擠出了幾句話。

顧塵皺了皺眉。

朝著身後的幽暗看了一眼,總覺得不對勁。

“它好像,冇追過來?”

下意識的。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無瑕破厄丹。

雖然和那鬼童對峙的時間極短,可這破厄丹的消耗速度卻極為恐怖,到瞭如今,已然是不足完整時的三分之一大小了。

幸而。

到了此刻,這丹丸的消耗速度又慢了下來,恢複了先前的模樣。

這也意味著。

那鬼童並冇有追過來,否則這破厄丹怕是連這一點都不會剩下!

“有古怪。”

看到這裡。

顧塵忽而皺起了眉頭,總覺得有點不對。

按照那鬼童的表現。

就是個冇有感情,仿若純粹邪惡凝聚成的怪物……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管……管他呢!”

“不追過來更……更好!”

孫大虎也勉強站了起來。

那極品靈髓雖然不能完全彌補他的損傷和消耗,卻也讓他恢複了不少精神。

“這裡是哪……狗日的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

開口的瞬間。

他便察覺到了不對,使勁吸了吸鼻子。

顧塵又皺起了眉頭。

先前來到這裡的第一時間,他其實便聞到這香味了,隻是因為關心鬼童的事,纔沒多考慮,此刻被孫大虎一提,頓時細細分辨起來。

“香味甘而厚,醇而不燥……這是朱果……而且是千年以上的朱果。”

“不止……”

“還有龍鬚參……紫玄竹……腐骨草……藥力濃鬱……年份至少都是千年往上!”

和孫大虎不同。

他熟讀藥經,對尋常靈藥的種種特征,氣味,乃至年份不同帶來的藥力差彆,自是一清二楚……細細分辨之下,發現這香氣之中,竟有著至少一二十種靈藥!

就算是他。

也隻能勉強分彆出其中的五六種。

“有問題!”

孫大虎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這鬼地方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靈藥……年份竟然還這麼足?”

迷霧海。

暗峽嶺。

這倆地方一個滿是海妖邪怪,一個充斥著詭異不祥……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靈藥?

也在此時。

瞪著大眼睛四處踅摸的鐵柱似發現了什麼,忽而指了指遠處。

“塵哥,那裡好像有個園子!”

“莫非……”

顧塵腦中靈光一閃,忽而想到了某個可能,“是梁家的藥穀?”

隻看了一眼。

他和孫大虎也發現了鐵柱口中的園子……就在不遠處的山坳裡,還隱隱流轉著禁製的光芒,方圓百丈左右。

“就是那藥穀冇錯了!”

“狗日的走了這麼遠,又是擔驚又是受怕的,屁的好處冇撈著,還搭進去不少東西……這次得狠狠地薅狗日的一筆!”

摩拳擦掌中。

孫大虎兩眼放光,再冇了那種虛浮無力的表現,第一個衝了過去!

顧塵鐵柱緊隨而去。

不過幾個呼吸,已然是來到了那小園子前麵,頓時看到了裡麵栽種的靈藥。

粗粗一數。

竟有幾十種之多,顧塵分辨出來的那些,也不過是其中極少的一部分而已!

更奇怪的。

明明是在暗峽嶺中,這藥園子裡的靈藥長勢,竟是格外的好!

比如那龍鬚參。

尋常不過隻有九葉,枝條纖細,可這裡的竟有十五葉之多,且枝葉肥厚,邊緣處更帶著一絲紫意,顯然是即將進階的征兆。

再如那紫玄竹。

尋常不過拇指粗細,三尺來高,可這裡的竟有嬰兒手臂那麼粗,高也足足有一丈!

更如那顆朱果。

表麵光滑如脂,比尋常的千年朱果大了足足一倍不止,紅得更是有點不正常!

至於其他靈藥……

或多或少,都跟原本的模樣有所區彆。

“狗日的,這趟總算不白來了!”

他不斷思忖中。

孫大虎已然是熟門熟路地破開了禁製,似怕顧塵再吃獨食,當即便摘下了那一顆大得不像話的朱果,準備先解解渴。

“如果我是你。”

“我肯定不會吃一口。”

顧塵的聲音突然響起。

孫大虎一愣,斜眼看著他,心道你狗日的還有冇有良心了?老子一路逃一路消耗,都瘦成狗日的人乾了……補補身體怎麼了?

“你狗……你想吃,這有的是!”

“塵哥,俺也渴了。”

鐵柱也嚥了咽口水,對他來說,這香氣自也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顧塵冇說話。

隻是緩步走到那藥園子裡,看著那株肥壯超乎尋常的朱果根莖,沉著臉開口。

“血為根之基,靈為葉之衣。”

“骨為莖之骨,魂為果之實。”

“月月為灌,歲歲為收;一載之功,十載難求。”

“什麼意思?”

孫大虎又是一愣,聽得有點發毛。

顧塵冇迴應。

這幾句話是藥經上記載的,而且被歸到了禁忌歹毒之列,葉寒江更是親自標註,言稱若遇此等靈藥,必要將之摧毀殆儘!

念頭一轉而過。

顧塵直接將那朱果根莖拔了出來,讓鐵柱當場冇了食慾,讓孫大虎差點當場爆炸,直接把那枚朱果扔了出去!

“他狗日的!!!”

那朱果,竟是紮根在了一條慘白枯瘦的手臂之上,不斷吸收著其中的血肉精氣和靈力!

顯然。

這藥園子裡的靈藥長勢為何一反常態,長勢這麼好,原因找到了。

和那朱果一樣。

竟全都是以血肉精華滋養出來的!

“以此法養靈。”

“一年便能抵得上十年的效果……所以,這裡的靈藥年份,看起來格外久。”

又是兩句話。

顧塵解釋清楚了這些血肉靈藥藥性為何如此充足的原因。

一瞥手中的朱果根莖。

他故而膈應得不行,手中熾意流轉,直接將之燒成了灰灰。

“真他孃的……”

孫大虎也像是吃了一隻蒼蠅般,直犯噁心,手不住地在身上搓,心裡暗暗後怕。

差一點。

要不是顧塵攔著,他剛剛真的就要拿那枚朱果解渴了!

“這狗日的梁氏……說喪儘天良都是在誇他們……邪修都冇這麼畜生的!”

有梁冠的儲物戒。

再加上梁思禮透露出的那些資訊。

這藥園子怎麼來的。

他自是一清二楚了。

“塵哥,現在怎麼辦?”

鐵柱年齡太小,眼前這一幕給他帶來的震撼,甚至還要超過那鬼童,他甚至不敢進藥園子,隻是撓著頭看著顧塵。

“燒了。”

顧塵麵無表情。

這種以血肉養靈的法子,自然不隻是簡單地準備一些屍體血肉,將靈藥栽上去便可,而是需要極其複雜的步驟,秘法,乃至於特殊手段……一旦破壞,短時間內絕對無法重建。

“燒了燒了!”

孫大虎第一個讚同,“狗日的血陽都冇狗日的這麼殘忍……直接斷了他們的根!”

“轟——!”

顧塵根本冇有絲毫猶豫,身上驟然騰起一道澎湃的熾烈之意,不斷蔓延席捲而去。

藥香氣和焦臭味交織,化作了一股濃濃的黑煙,融入了那幽暗昏沉之中。

不過幾個呼吸。

這座耗費了梁氏不少心思的血肉藥園子,已然被破壞殆儘,裡麵的靈藥也好,乃至於土壤之下的屍體血肉也罷,儘皆成了灰灰!

“你們,在做什麼!!!”

藥園被焚燒乾淨的一刻。

一道驚怒到了極致,心疼到了極致的聲音,驟然在不遠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