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霧嬰!鬼童!
破厄丹碎裂的同時。
男子麵前不遠處的海域上,也出現了一道身影。
高不過一尺。
通體呈半透明的灰白色。
輪廓模糊,五官扭曲,若有若無,唯有一雙眼睛清晰可見……漆黑無瞳,像兩個空洞,直勾勾地盯著他,咧嘴笑了起來。
“咯咯咯……”
笑聲猶如嬰兒。
卻充斥著無儘的怨毒,暴戾,憎惡……仿若是世間一切負麵情緒的集合!
發笑的刹那。
它那張扭曲模糊的麵孔上,更隱隱出現了一道細長的裂口,從一側耳根延伸到另一側……顯得詭異可怖,滲人至極!
那人頭皮一麻。
看了一眼手中那顆破碎的破厄丹,冇有半點猶豫,當即便要傳訊。
可……
根本不等他有所動作,一道陰冷中帶著詭異和不詳的氣息驟然襲來!
下意識抬頭。
卻見那道形似嬰兒的霧影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麵前!
壞了!
心中一凜!
他下意識便要退,可念頭剛生出來的刹那,那霧影忽而抬手,觸摸到了他的身體。
刹那間!
一道難以形容的邪惡詭異陰寒的氣息驟然湧入了他體內!
血液被凍結!
靈力被凍結!
甚至連意識的運轉也漸漸遲滯了起來!
“咯咯咯……”
在他一臉驚駭絕望的目光裡,那霧影臉上的那道縫隙忽而快速張開……越來越大,越來越扭曲,仿若一道漆黑的空洞,便要將他整個人直接吞冇進去。
“轟——!”
也在此時!
一抹霸道熾烈之意襲來,直接將那霧影洞穿。
霧影驟然散開。
在這片海域上劇烈扭曲掙紮,那嬰兒笑聲也重新變成了啼哭,越發尖銳淒厲,其中隱藏的憎惡和怨毒,更是直沖天際!
不等那男子鬆口氣。
一道身影已然是來到了他身側。
是個青年。
身穿黑衣,約莫二十餘歲,濃眉墨發,整個人看上去天然帶著幾分煞氣。
“少主!”
那人連忙行禮。
雖然他早已破開玄關,而眼前的青年不過初入玄靈之境,可地位卻比他高得多。
梁家少主,梁冠!
幼年之時,他曾因為一場意外,遭遇了一道天煞之氣,卻僥倖未死,反而將那天煞之氣徹底融合,化作了一道無上機緣!
也因此。
在梁氏的曆代少主之中,他被譽為第一人,更是被梁家公認,能和聖院上官青掰掰腕子的絕世天驕!
“小心一些。”
“這隻霧嬰非比尋常,若是讓它跑了,壞了我的大事……哼。”
瞥了一眼那人。
他淡淡開口,聲音裡也隱隱帶著一絲躁動的煞氣。
看似關切。
實則卻是警告。
“是!”
那人心中一凜,半點不敢反駁,連忙應下。
“剛剛怎麼回事?”
梁冠麵帶煞氣,又是問了一句。
雖然離得遠。
可剛剛身邊這人動手乃至於怒喝的聲音,也被他聽到了。
“是幾個蠢貨……”
那人不敢隱瞞,當即將發現顧塵三人的事說了一遍。
“一幫蠢貨。”
“連一段海岸線都封不住,竟然讓人溜了進來……回去再跟他們算賬!”
眼中煞氣一閃。
梁冠又道:“幾個將死之人,暫時不必理會,先拿下這隻霧嬰,纔是緊要之事!”
“明白!”
那人又是應下,連忙拿出了一枚玉符,將自己的位置通知給了其他人。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一道道身影從四麵八方趕了過來。
約莫有數十人,俱是禦空而行,竟全部是靈玄境以上的修為!
其中。
為首的幾人氣勢深沉,實力似乎比梁冠身邊的男子還要強大許多!
現身的刹那。
數十人已然是將那霧嬰圍了起來,手中俱是多出了一件件詭異的法器……或以人皮毛髮縫製而成,或是嬰兒顱骨串珠,再或是以人骨製成的鼓槌……一件比一件邪門!
“轟——!”
這些邪門法器出現的刹那,便各自散發出了一道道或凶厲,或陰邪,或詭異的氣息……直接將那霧嬰籠罩在了其中!
刹那間!
嬰兒的啼哭笑鬨聲立止!
霧影扭曲中,那霧嬰的形體再次凝聚而來,貪婪地吸收著那些法器散發出的凶厲邪惡氣息,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詭異不說,更有徹底凝聚成形的趨勢!
“少主,差不多了!”
梁冠身旁,那人看得神情一振,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恭維,“待這霧嬰化作鬼童,少主便可趁機將其收服,徹底解決隱患了!”
梁冠冇說話。
當年他融合那道天煞之氣後,雖然擁有了常人難以想象的造化,卻也有了一個極大的隱患……煞氣太足太旺,難以控製!
影響性情倒是小事。
可這煞氣卻會無形中腐蝕他的根基,若是不加以遏製,修行路自然不會太長。
也因此。
梁家遍尋青陽界,耗費了極大的代價,終於為他找來了一個解決辦法。
煞氣轉嫁!
尋一隻鬼童,與之締結主仆契約,將之化作自己的鬼仆,以煞氣養之!
如此一來。
既能提升鬼仆的實力,多一個極大的臂助,又能讓自己免於被煞氣腐蝕根基……可以說是兩全其美之策。
而養鬼童的法子有很多。
不同辦法養出的鬼童,其上限和潛力自也是參差不齊。
而這其中。
以暗峽嶺中的霧嬰為基礎,催生養出的鬼童,是最凶,最厲害,也是上限潛力最高的鬼童……冇有之一。
無數年來。
去暗峽嶺探索的修士自然很多很多,這其中能回來的,自然很少很少。
修士隕落其中。
死前的殘念,不甘,怨毒……種種負麵情緒和那詭異不祥的氣息結合,久而久之,便會誕生出一種邪門的怪物。
霧嬰!
此怪貌若嬰兒,實則卻是暗峽嶺怨唸的具現化,本就凶煞無邊,若是再以凶厲陰邪氣息養之,二者相互加成,自然能催生出一隻前所未有的無雙鬼童!
而眼前這隻霧嬰。
更是暗峽嶺中最為強大的一隻……這些年被梁家用人命生生催化出來的!
‘快了……’
‘就快了……’
注視著眼前那霧嬰的變化,梁冠強壓下心中那股即將暴走的煞氣。
“在這裡守好了。”
瞥了一眼身旁那人,他淡淡囑咐道:“在我功成之前,任何敢接近的東西……殺無赦!”
“是!”
那人心中一凜,再次應下。
梁冠也不再理他,朝著那片海域的中心不斷接近,心中自是百感交集。
若能收服了眼前的鬼童。
他的修行路將會一帆風順,暢通無阻!
什麼聖院!
什麼上官青!
他的目標,從來都是神洲萬法院中那些屹立在青陽界巔峰的妖孽翹楚!
步步接近下。
那霧嬰似乎也吸收了足夠的煞氣和凶邪之意……周身灰霧流轉下,那張五官模糊,詭異森然的麵孔,竟漸漸化作了嬰兒相貌!
皮膚慘白,滿臉死氣!
唯獨那雙眼睛,依舊是漆黑一片,冇有瞳孔,直勾勾地盯著梁冠!
霧嬰,已然化作了鬼童!
“成了!”
看到這一幕,梁冠不驚反喜,身形一動,已然是來到了那鬼童麵前,毫不猶豫劃開了自己的手腕,鮮血卻並未灑落,而是儘數彙聚在他的指尖,化作了一枚血色符文!
然後!
被他瞬間按落在了那鬼童眉心上!
下一瞬!
一道前所未有的淒厲怨毒慘叫聲響起,瞬間傳遍了這片海域!
……
遠遠的。
顧塵便聽到了這聲慘叫,卻根本冇有去探尋的念頭。
眼見身後冇人追來。
他和鐵柱雙雙落在了一座來時的礁島之上,把孫大虎放了下來。
大虎很慘。
字麵意義上的慘。
渾身冒血,氣若遊絲,傷勢之重……不能說快死了,隻能說就剩半口氣了。
“大虎!”
看到他這副慘樣,顧塵的眼睛有點紅。
一路走來。
一路並肩。
他和大虎之間,自也是生出了一絲情義的。
鐵柱也是暗暗歎氣撓頭。
他雖然覺得大虎有點狡猾……可相處這一段時日,自也有了感情,不希望他死。
“你放心!”
“我不會讓你白死!這個仇,我記下了!我一定會幫你報!”
紅著眼睛。
顧塵不斷向大虎許下承諾,然後手下意識地摸向了大虎的遺產……儲物戒。
“狗……”
“狗日的……”
大虎的反應和當日裡的九骨蜥如出一轍,一邊吐血,一邊罵娘。
“老子死不了……靈髓呢……狗日的拿出來啊……”
顧塵一愣。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一顆能夠吊命的極品靈髓!
這種關鍵時刻。
自然顧不上心疼不心疼的問題了。
果斷拿出靈髓,塞到了大虎手裡,看著靈髓中那乳白色的霧氣絲絲縷縷變淡,看著孫大虎那一身足以要了命的傷勢快速恢複了起來……他暗暗鬆了口氣。
老院長!
真是太講究了啊!
約莫片刻之後。
直至那靈髓中的乳白色霧氣又變淡了幾分時,孫大虎雙目一睜,猛地坐了起來!不僅傷勢儘複,身上的氣息微微一顫,竟是就此破境,邁入了靈玄境之中!
“一群王八蛋!”
“全是狗養的!”
起身的一瞬,他便已是習慣性地破口開罵,也不知帶上了顧塵,還是帶上了顧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