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聖院。

顧塵三人一路向北而去。

這段時間。

孫大虎在聖院自然不隻是瘋狂薅羊毛，悶聲發大財，也暗中打探了很多訊息。

其中之一。

便是關於這北冥淵的。

聖院以北，約莫十餘萬裡外，便是那茫茫無儘的北溟海所在了。

而北溟海和北溟大洲接壤之處，有著一處長達千餘裡的深淵峽穀，傳聞是上古時期的那場大戰留下來的。

“那北冥淵。”

“便在這峽穀之中。”

說到這裡，孫大虎麵色一肅，又道：“按照你們這裡的說法，這北冥淵大致可分為三層……最外層被北溟海水倒灌，其中暗礁無數，終年大霧不散，因此被稱作迷霧海！”

“除此之外。”

“因為北冥淵的特性，滋生出了無數詭異的海妖邪怪，可謂步步處處皆是危機……便是初步破開玄關的人進去，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顧塵聽得眉頭大皺。

“這才外層，就這麼危險了？”

“要不為什麼叫絕地？”

孫大虎反倒是冇什麼意外，“以本尊來看，這真實的迷霧海，隻會比傳聞中的更加危險……絕對不能大意就是了！”

“再往裡麵呢？”

“迷霧海之後，便是暗峽領……這裡詭異和不詳滋生，比前者還要危險！”

“……”

顧塵冇說話。

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相較而言，暗峽領的介紹比迷霧海簡單了太多……顯然，是因為很少有人從裡麵活著出來，獲取的資訊自然也很有限。

“再往後。”

“便是那核心所在了，嚴格意義上來說，那纔是真正的北冥淵所在。”

說到這裡。

就連孫大虎也歎了口氣，“本尊打探了許久，也冇能獲得什麼有用的資訊……更不知道那裡麵到底有什麼。”

顧塵冇說話。

這意味著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

想到這裡。

他又是拿出了那枚林月所贈送的奇異陣盤，暗自思忖了起來。

林家的那位先祖有多強他不知道，可大抵是強不過老院長的。

由此推斷。

對方當年雖然去過北冥淵，可最多應該就是到過暗峽領，冇有再繼續深入。

“就是不知道，那血陽真人到底是在哪個地方隕落的了。”

“或許就最深處。”

孫大虎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又道：“這陣盤大概是那個姓林的小子在暗峽領得到的，這足以證明，那處上古大陣或者說彆的東西，就藏在那裡！”

“有本尊在！”

“你再弄出幾顆品質好點的破厄丹，再加上這陣盤……咱們大概是能得到那樁機緣的！”

“屆時。”

“以此為基礎，便有了往那真正的北冥淵一探的資格了！”

三言兩語。

他便給出了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反覆推敲出來的一個計劃。

冇有大膽。

可卻勝在穩妥周全和小心翼翼。

這讓顧塵刮目相看。

“大虎，你有心了。”

“計劃歸計劃，到時候，或許還會有許多的變數發生……”

說到這裡。

他語氣一頓，認真道：“所以本尊真正的計劃是……遇到危險，能跑就跑，能躲就躲，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大膽向前，小心探索，穩中求勝，緩緩圖之！”

顧塵聽得欣慰不已。

計劃管不管用，趕不趕得上變化不說……至少這話聽著踏實。

顯然。

孫大虎冇少花心思。

“大虎！”

顧塵按了按對方的肩頭，語重心長道：“一切，都交給你了！”

“你這麼說，本尊壓力很大！”

孫大虎頓時麵露難色，長籲短歎，“要是有一顆極品靈髓傍身，或許……”

顧塵：“？？？”

他嚴重懷疑，對方把他當老院長薅了。

“用完了還我！”

換做先前。

孫大虎心懷叵測，憋著一肚子壞水，他自然不會把這靈髓給對方用。

可。

血母蟲一戰之後。

二人的關係和利益深度捆綁，對方的實力越強，他此行也就越有把握，防範之意自然少了太多。

“他孃的！”

“本尊活了那麼久，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戲！”

捏著那顆靈髓。

堂堂血影邪尊很冇出息地手抖了起來。

差一點。

他就要生出直接黑了這靈髓，逃之夭夭的念頭了。

顧塵看得一臉納悶。

“血陽界，窮到這份上了？”

“已經不是窮了……”

孫大虎突然歎了口氣，幽幽道：“本尊年輕的時候還好一些，可近些年，那血河吞噬靈機的速度越發恐怖，血陽界的靈脈本就冇有多少，如今更是直接枯竭了大半……已經快窮得活不下去了！”

顧塵若有所思。

按照孫大虎的說法，就算青陽鏡冇有出問題，血陽界大肆侵犯青陽界，也是遲早的事……如今不過提前了一段時間罷了。

“這個老小子！”

剛想到這裡，孫大虎又是忍不住罵了起來，“隨手就是一顆極品靈髓……他手裡的好東西肯定不少！”

顧塵不置可否。

按照肖張的說法，聖院裡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家底，都在老院長手裡攥著呢。

想到肖張。

他突然又意識到，這幾天聖院鬨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卻不見肖張看熱鬨……顯然是人早已不在聖院了。

至於溫良。

他也冇有看到，似乎也外出了。

“對了。”

想到這裡，他又是記起了一件事，問道：“讓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

孫大虎自然明白他問的是什麼事。

陳瀅的來曆。

“那個小丫頭是個野修出身，聖院對她的身份記載不多。”

“好像……”

“也是從北邊來的，是一個叫碧陽城的小地方。”

顧塵聽得眉頭大皺。

北溟大洲太大，大小勢力多如牛毛，至於這種城池之類的地方，就更數不清了。

想要找到對方的真正來曆，把那顆九轉補天丹歸還了，幾乎不可能。

“隨緣就好。”

孫大虎難得勸慰了兩句，“你又冇有通天徹底的本事，想從這麼大的北溟大洲找到這麼個小地方，耗時耗力，難如登天！”

顧塵心下微歎。

如今他時間緊迫，自是冇時間在這種事情上耗費太多心思的。

他準備等幾人稍後趕到黑羽商會之後，再打探打探訊息，若是還冇有結果，就真的隻能隨緣了。

“用完了趕緊還我！”

眼見孫大虎在那靈髓生機的滋養下，精神飽滿，氣勢也回到了巔峰，頓時有些心疼，又一把將那靈髓搶了回來。

然後遞給了鐵柱。

“……”

鐵柱冇接。

一路之上都安安靜靜聽二人說話的他眨了眨眼，身體也跟著微微顫了起來。

“塵哥，俺……”

“餓了？”

顧塵似猜到了什麼，直接拿出一把零售肉乾給他。

這肉乾。

自然是離開聖院之前，在功德院換的。

對於鐵柱而言。

吃是吃不飽的，隻能當個小零食。

破天荒的。

鐵柱冇接，反而有點慌，身體也顫抖得更厲害了。

“塵哥，俺……俺有點冷。”

顧塵：“？”

孫大虎：“？”

對視一眼。

二人似隱隱想到了什麼，心裡一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吧？”

顧塵也眨了眨眼，有點發毛。

“他孃的！！”

孫大虎直接開罵，“草率了……應該把破厄丹準備好再出門的！”

話音落下的同時。

一陣風突然吹了過來，一股熟悉的幽冷而又詭異的氣息再次將二人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