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光突然從遠處射來,精準地擊中了血影教教主的手掌,血影教教主慘叫一聲。
血影教教主的慘叫聲在黑風寨寨門前迴盪,他捂著被白光擊中的手掌連連後退,青銅麵具下的眼神充滿了驚疑。那道白光如同附骨之蛆,在他掌心灼燒出焦黑的印記,絲絲縷縷的黑氣從傷口中蒸騰而起,發出刺鼻的腥臭。
“是誰?”
血影教教主厲聲喝問,目光如鷹隼般掃向四周。
王羽趴在地上,藉著這短暫的喘息之機拚命吞嚥靈氣。他順著白光射來的方向望去,隻見寨門外的山道上,一道白色身影正踏空而來。素白的裙裾在晚風中獵獵作響,手中長劍泛著月華般的清輝,正是青嵐宗的蘇沐雪。
“蘇姑娘!”
王羽又驚又喜,冇想到她竟會在此刻出現。
蘇沐雪足尖輕點落在王羽身旁,長劍歸鞘的瞬間彎腰扶住他:“先服下這個。”
一枚晶瑩的玉瓶遞到眼前,裡麵盛著三粒蓮子大小的丹藥,藥香清冽如冰泉。
“這是青嵐宗的凝露丹,能快速修複經脈。”
識海裡的老者突然開口,“這丫頭倒是有心了。”
王羽剛將丹藥含在口中,就聽蘇沐雪清冷的聲音響起:“血影教餘孽,三年前僥倖逃脫,今日還敢為禍人間?”
她手中長劍再次出鞘,劍尖直指青銅麵具人,“我師叔當年冇能斬草除根,今日便由我來了結你。”
血影教教主盯著蘇沐雪手中的長劍,突然發出刺耳的笑:“原來是青嵐宗的小娃娃,你手中那柄‘流霜’倒是件好東西,可惜落在你這黃毛丫頭手裡,白費了這等靈物。”
“廢話少說!”
蘇沐雪足尖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向血影教教主,流霜劍劃出一道璀璨的弧光,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大長老趁機後退數步,從懷中掏出療傷丹藥吞下,對周圍的青雲宗弟子喝道:“結陣!”
三十餘名內門弟子立刻聚攏成陣,手中法器同時亮起靈光,形成一道淡金色的防護罩將血影教教主圍在中央。這是青雲宗的
“鎖靈陣”,雖不能主動攻擊,卻能禁錮修士的靈氣運轉,是對付高階修士的妙用陣法。
“卑鄙!”
血影教教主察覺到靈氣受阻,怒吼著揮掌拍向防護罩。金色光壁劇烈震顫,卻始終未曾破裂。
蘇沐雪抓住機會,流霜劍化作漫天光點,如同冬日飛雪般罩向青銅麵具人。王羽這纔看清她的劍法,靈動中帶著淩厲,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對方破綻,顯然是經過名師指點的上乘劍法。
“這是青嵐宗的‘寒江雪’劍法,”
老者的聲音帶著讚歎,“冇想到這小丫頭竟能將這套劍法練到這般境界,青嵐宗後繼有人啊。”
王羽掙紮著站起身,發現周圍的戰鬥仍在繼續。失去指揮的黑風寨嘍囉如同無頭蒼蠅,卻依舊憑藉邪藥加持的蠻力負隅頑抗。幾個青雲宗弟子不慎被黑色火焰灼傷,傷口處立刻泛起黑氣,疼得滿地打滾。
“用這個!”
王羽想起蘇沐雪的提醒,從懷中掏出硫磺粉撒向那些燃燒著黑火的傷口。硫磺粉遇火瞬間爆發出刺鼻的白煙,黑氣遇煙如同冰雪消融般退去,露出底下猙獰的傷口。
“多謝王師兄!”
受傷的弟子連忙道謝,從懷中掏出傷藥敷上。
王羽正想幫忙,突然瞥見西側的寨牆後閃過一抹白影。他心頭一動,想起那隻在斷雲峰遇到的九尾靈狐,連忙提劍追了過去。穿過雜亂的營房,眼前出現一處被藤蔓遮掩的石門,門楣上雕刻著與銅環相同的蝙蝠印記。
“這裡應該是黑風寨的密道。”
識海裡的老者沉聲道,“看來他們早留了後路。”
王羽揮劍斬斷藤蔓,石門後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三個黑衣蒙麪人正抬著一個蓋著黑布的木箱往外衝,為首那人看到王羽,立刻從腰間掏出骨笛吹響。
尖銳的笛聲剛落,周圍的陰影裡就竄出數條通體漆黑的蛇,三角腦袋吐著分叉的信子,鱗片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幽藍的光。
“是墨麟蛇!”
王羽心中一凜,這蛇毒比迷霧林的墨麟豹還要霸道,“他們想用毒遁!”
他揮劍斬斷兩條撲來的毒蛇,卻見抬木箱的蒙麪人已經鑽進密道。情急之下,王羽將鐵劍擲向密道入口,同時運轉《疾風步》追了上去。鐵劍精準地插在石門機關處,暫時卡住了關門的齒輪。
密道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兩側牆壁上插著的火把忽明忽暗,照亮地上雜亂的腳印。王羽跟著腳印追到一處岔路口,發現左側通道的地麵上散落著幾片白色狐毛。
“往這邊走。”
王羽毫不猶豫地拐進左側通道,果然在儘頭看到那三個蒙麪人正與一隻九尾靈狐對峙。小傢夥的九條尾巴炸成蓬鬆的毛團,對著木箱發出威脅的低吼。
“抓住那隻狐狸!”
為首的蒙麪人獰笑著拋出一張網,網絲上閃爍著銀光,顯然是用專門捕捉妖獸的玄鐵線所製。
九尾靈狐靈活地躲閃著,卻被另一個蒙麪人趁機撒出的粉末嗆得連連打噴嚏。王羽趁機衝上前,鐵劍橫掃逼退三人,護在小獸身前:“你們想帶這箱子去哪?”
蒙麪人見勢不妙,突然將木箱推向王羽,轉身就往通道深處跑。王羽揮劍劈開木箱,裡麵滾落的東西讓他瞳孔驟縮
——
竟是數十個貼著符咒的陶罐,罐口溢位的黑氣與之前遇到的魔氣如出一轍。
“不好!”
王羽突然想起蘇沐雪的紙條,“這些是毒罐!”
九尾靈狐突然咬住他的褲腳往回拽,通道深處傳來隱隱的震動。王羽回頭一看,發現那三個蒙麪人竟在引爆通道,碎石正從頭頂不斷墜落。
“快走!”
王羽抱起小獸,藉著《疾風步》的速度往外衝。身後的爆炸聲如同雷鳴,灼熱的氣浪幾乎要將他掀翻。
衝出密道時,外麵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在鎖靈陣的禁錮下,血影教教主漸漸力竭,被蘇沐雪一劍挑飛了青銅麵具。露出的麵容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
那是一張佈滿肉瘤的臉,左眼處隻剩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顯然是當年留下的舊傷。
“是你!”
大長老突然驚呼,“你是當年血影教的左護法!”
肉瘤臉發出嗬嗬的笑:“冇想到還有人認得我,青雲宗的老東西,當年若不是你用陰招暗算,我豈會落得這般境地?”
“邪教妖人,人人得而誅之,何談暗算?”
大長老怒喝著祭出本命法器,一柄鑲嵌著紅寶石的法杖,“今日就讓你為那些死在血影教手中的冤魂償命!”
紅寶石法杖射出一道熾熱的紅光,與蘇沐雪的流霜劍形成夾擊之勢。肉瘤臉躲閃不及,被紅光擦中肩頭,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墜向寨牆。
“想殺我?冇那麼容易!”
他突然從懷中掏出個黑色小瓶,狠狠砸在地上。黑色霧氣瞬間瀰漫開來,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腥氣。
“閉氣!”
蘇沐雪急忙喊道,“是蝕心霧!”
可惜已經晚了,幾個離得近的弟子吸入霧氣,立刻捂著喉嚨倒地抽搐,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紫斑。王羽抱著九尾靈狐躲在石堆後,看著黑霧中漸漸隱去的身影,知道對方要逃。
九尾靈狐突然從他懷裡鑽出來,往地上吐了顆瑩白色的珠子。珠子落地瞬間綻放出柔和的白光,將周圍的黑霧驅散出一片清明。
“是狐靈珠!”
這可是傳說中九尾靈狐的本命靈珠,能淨化一切邪祟之氣。
蘇沐雪抓住機會,流霜劍化作一道白光刺入黑霧深處。隻聽一聲淒厲的慘叫,黑霧驟然消散,肉瘤臉倒在地上,胸口插著流霜劍,眼中的怨毒漸漸凝固。
戰鬥終於結束了。青雲宗弟子開始清理戰場,清點傷亡。王羽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血跡,心裡五味雜陳。這場勝利來得太過慘烈,光是青雲宗就折損了二十餘名弟子,更彆提那些被黑風寨殘害的無辜百姓。
“這就是修仙界。”
老者的聲音帶著幾分滄桑,“想要守護什麼,就得先擁有與之匹配的力量。”
王羽低頭看向掌心,那裡還殘留著狐靈珠的溫潤觸感。他突然明白,自己追求的不隻是修為的提升,更是保護他人的能力。
蘇沐雪收迴流霜劍,走到王羽麵前:“你冇事吧?”
她的臉頰沾著幾點血汙,卻絲毫掩不住那雙清澈的眸子。
“我冇事,多謝蘇姑娘出手相救。”
王羽想起懷中的小獸,“對了,這小傢夥……”
九尾靈狐從他懷裡探出頭,對著蘇沐雪搖了搖尾巴,突然縱身躍到她肩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蘇沐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它好像很喜歡你。”
王羽笑了笑:“或許是緣分吧。”
這時,大長老走了過來,看著九尾靈狐讚許地點點頭:“這可是上古異種,能得它青睞,也是你的機緣。”
他轉向蘇沐雪,拱手道,“此次多謝青嵐宗小友相助,改日老夫定當登門道謝。”
“大長老客氣了。”
蘇沐雪回禮道,“剷除血影教本就是分內之事,何況我與王羽兄也算有過一麵之緣。”
清點完戰利品,青雲宗弟子在黑風寨的庫房裡發現了大量掠奪來的財物和靈草,還有幾本記載著邪功的秘籍。大長老當著所有弟子的麵將邪功秘籍燒燬,又將財物分發給傷亡弟子的家屬,靈草則交由煉丹房統一處理。
“王羽。”
大長老突然喊道。
王羽上前一步:“弟子在。”
“此次行動你表現確實出色。”
大長老讚許的看著他,“這是五百貢獻點,算是對你此次行動的獎勵。”
接過貢獻點令牌,王羽心中平靜。他知道,真正的修行之路,從不在乎一時的得失。
離開黑風寨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朝陽從東方升起,將山林染成一片金紅。蘇沐雪站在山道旁,看著青雲宗的隊伍,對流霜劍吹了口氣,劍身上的血跡瞬間凝結成冰珠滾落。
“此去多保重。”
她將一個玉牌遞給王羽,“若是遇到難處,可持此牌前往青嵐宗找我。”
王羽接過玉牌,觸手溫潤,上麵刻著一朵綻放的蘭花。“多謝蘇姑娘,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蘇沐雪翻身上馬,流霜劍在朝陽下泛著寒光,“血影教雖除,但黑風寨背後似乎還有勢力,你多加小心。”
看著蘇沐雪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儘頭,王羽握緊了手中的玉牌。他知道,前路漫漫,挑戰依舊不少。
回到青雲宗西穀,趙磊一路都在唸叨:“你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就該好好歇歇,彆總想著修煉。”
王羽笑了笑:“歇不得,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絕脈體,向來是修煉路上最大的阻礙,尋常修士吸收一份靈氣便能轉化存儲,他卻要耗費十倍的力氣,才能將靈氣牢牢鎖在經脈中不致流失。
回到熟悉的三號院,王羽反而有種踏實的感覺。他拿出從黑風寨帶回來的靈草和貢獻點,開始規劃接下來的修煉計劃。九尾靈狐從他懷裡跳出來,在院子裡歡快地跑著,時不時用尾巴掃過他的腳踝。
王羽看著小傢夥的身影,從懷中掏出那枚紫心草。“這紫心草對絕脈體倒是有些益處。”
老者的聲音在識海裡響起,“它的靈氣霸道,正好能衝破你堵塞的經脈節點,但過程會比常人痛苦數倍。”
“我早已習慣。”
王羽平靜地回答,拿出煉丹爐,按照心法指引開始煉製破境丹。這一次,他格外專注,將從黑風寨學到的戰鬥經驗融入控火之術,小心翼翼地調節著爐內的溫度。他知道,絕脈體對靈氣的波動極為敏感,哪怕一絲一毫的偏差,都可能讓丹藥反噬自身。
三天後,煉丹爐裡終於飄出陣陣異香。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爐蓋,三枚通體瑩白的丹藥靜靜躺在裡麵,丹藥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光暈,比上次煉製的破境丹品質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成了!”
王羽激動地拿起一枚丹藥,正要服用,卻見九尾靈狐突然叼著他的鐵劍跑過來,對著丹藥叫了兩聲。
“你是說……
用劍輔助吸收?”
王羽有些疑惑,卻還是按照小傢夥的意思,將靈氣注入鐵劍。
當鐵劍與丹藥同時亮起靈光時,王羽突然感覺到一股精純的靈氣順著劍身湧入體內,比直接服用丹藥溫和了許多,卻依舊讓他的絕脈傳來陣陣刺痛。這是絕脈體在抗拒外來靈氣的入侵,每一次衝擊,都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經脈裡穿梭。
“忍住!”
老者沉聲道,“這是在拓寬你的經脈,對絕脈體的改善大有裨益!”
王羽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運轉《青元劍訣》,引導著這股龐大的靈氣在體內循環,每一次周天運轉,都能感覺到經脈被沖刷得更加堅韌。絕脈體的阻礙仍在,卻似乎比以往鬆動了些許,靈氣流轉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一成。
不知過了多久,王羽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靈氣比之前渾厚了數倍
——
他終於突破到了凝氣四層!更讓他驚喜的是,絕脈帶來的滯澀感,竟減輕了不少。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簡陋的小院。王羽走到院子中央,看著天上的繁星,突然露出了笑容。絕脈體雖讓他步步維艱,卻也讓他比常人更懂得珍惜每一次進步的機會。
九尾靈狐蹭了蹭他的褲腿,抬頭望著他,眼中滿是親昵。王羽彎腰抱起小傢夥,輕聲道:“接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他拿起鐵劍,走到院中石墩前,開始一遍又一遍地演練《青元劍訣》。劍光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殘影,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靈氣在絕脈中艱難流轉的細微聲響。他知道,唯有日複一日的打磨,才能讓這具特殊的身體,在修仙路上走得更遠。
夜色下的西穀格外寧靜,隻有劍風與蟲鳴交織。王羽的身影在院中不斷移動,汗水浸濕了衣衫,卻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他心中清楚,隻要堅持不懈,總有一天,他能憑藉自己的力量,踏過所有阻礙,走向更高的修行境界。而那扇象征著更高層次的大門,也終將在他的努力下,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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