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北海釣蟾古魔宮(二合一求訂!)

東勝神洲的地師一脈入場了!

一瞬間。

看著遠空那一座座如同烽火台也似的堪輿符陣懸空而起。

柳洞清便敏銳地從這些堪輿符陣上,感應到了屬於地師一脈的道法神韻!

是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昔日煌煌大教覆滅,其全數的人族法統,都借道酆都通道,轉移到了陰世!

早先時柳洞清還有過疑惑。

為甚東土諸教的修士能夠這樣順遂的前往南瞻部洲來參與殺劫。

尤其是天象道的妖修。

它們就不想追索地師一脈“孽修”的蹤跡嗎?

如今看起來。

更像是地師一脈的修士,早已經和先天聖教有所默契。

甚至。

早在陰陽兩界洞開的第一瞬間,先天聖教的修士,就率先和地師一脈取得了聯絡。

除卻一部分不幸暴露行蹤的門人之外。

絕大部分的地師一脈修士,都早早地蟄伏潛藏了起來!

為的,便是今日這場甕中捉鱉的局麵!

誠然,中州與東土諸教修士,在這一刻一齊加碼,有著許多位頂尖大真人入場,打破了原本平衡的格局,意圖用東土、中州、西域諸頂尖大真人的總量,來生生堆死先天聖教。

可他們也僅隻是加碼而已。

遠遠未曾真正達到傾儘一宗全力的地步。

可這。

地師一脈的修士們不同。

他們好歹算是在陰世東勝神洲休養生息了經久的歲月光陰!

此刻終究是一聖地大教殘存餘韻在經久修養之後的全力爆發!

一旦入場,便當毫無保留!

澎湃的聲勢,在這一刻已然用那連綿成了懸天長垣的須彌符陣,撼動著陰世的天宇!

將原本中州與東土諸頂尖大真人現世的聲威徹底蓋過!

此刻。

太多人正在關注著那澎湃的聲勢本身。

但是霧橋之上,柳洞清的目光卻敏銳地看向那正在不斷變換,不斷交織,不斷隔空錨定而來的風水堪輿之道的具體氣息變化。

也唯有他這樣的此道宗師,才能夠在這一刻,體悟到那微妙變化背後的含義。

‘符陣之間在相互打通!’

‘地師一脈的修士,正在將己身的堪輿符陣相互貫連,以堪輿之術貫通須彌,以達到咫尺天涯的橫渡方式。’

‘蟄伏了千百年,便決定要用這樣浮誇的方式入場嗎?’

‘不對。’

‘這樣的手段,這樣的耗費,僅僅隻是用作入場,也太奢靡了,完全不是過慣了苦日子的地師一脈修士會做的事情。’

‘而且……’

‘地師一脈修士的行事風格,明顯早在殺劫之初,便和聖教有所默契,有所約定。’

‘到了現下這個當口,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早已有約的事情,依約而行便是,如何還需要坎峰峰主遠遁去接應?’

‘甚至為了坎峰峰主能夠遁走出殺劫,景華師姐更是在用先天八卦氣運慶雲來遮掩這一道靈機。’

‘錯非我以己身手段鎮壓了伍昭明,也算是在這氣運慶雲裡入了股,我也難那麼早發現坎峰峰主的消失。’

‘而且,坎峰一脈遁法其所具備的頂尖靈妙,雖然遠不如雷法與艮峰一脈元磁遁法那般迅疾,卻獨獨一點,具備有極其隱秘的、不著痕跡的飛遁形式!’

‘這樣大的陣仗,這樣的鄭重其事。’

‘恐怕……’

‘不隻是跟地師一脈的修士接頭,這麼簡單的事情!’

‘借道……借道東勝神洲……’

這一刻。

沉吟之中,柳洞清的目光,不由地順著那一座座堪輿符陣所貫通而成的懸世長垣,望向了最末端,那幾乎斜斜的,已經延伸向了北俱蘆洲方向的末端。

而也正就在柳洞清敏銳的因此而沉吟的時候。

中州與東土諸教的修士人群之中。

好幾人已經變了臉色。

同樣因為掌握著完整的頂尖堪輿之道傳承的道德仙宗一脈的頂尖大真人,那中年婦人緩緩地越眾而出。

目露精光的看向崔居盈。

“什麼時候的事情?”

景華大真人終於在這一刻展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曦月大真人在問什麼?小妹怎麼聽不明白?”

另一邊。

道德仙宗的曦月大真人似是因此而再生怒意,使得那一身玄焰在身周都爆發的更為濃烈了些。

“彆裝糊塗!”

“你知道本座問的是什麼!”

“北海的戰局,是什麼時候結束的?我們中州諸教怎麼不知道!”

“東土的妖族諸部怎麼不知道!”

到底是最先醒悟過來此中關節的人。

問著問著。

無需景華大真人真的開口迴應些什麼。

忽地,曦月大真人便挑動眉頭,展露出了些許的恍然大悟神情。

“我知道了!”

“是寒蟾魔宮的那群賤婢,是也不是?”

“當年煉妖玄宗覆滅,此宗靈圖一脈的《先天八卦靈機道錄副冊》意外消失不見,吾等當初以為,是你們先天聖教神不知鬼不覺的收回去了。”

“如今看,這一卷副冊落入到了寒蟾魔宮的手中?”

“間隔著中州一域,這一卷副冊,竟還能牽繫你們先天八卦氣運慶雲的靈機?”

另一邊。

因著曦月大真人這樣靈醒的反應。

景華大真人臉上的笑容寡淡了些許。

但她還是老神在在的開口道。

“是寒蟾神宮!”

“怎麼說,人家也是古時北海執牛耳的魁首大教,存世久遠,不比你我兩教差多少!”

“說話放尊重些,難不成汝宗道德,都靠著一個名字來找補?”

“這會兒教你知曉真相也無妨。”

“北海戰事告一段落了。”

“兩邊算是不勝不敗。”

“人族未失法統基業,而最終,龜族諸部也順勢入駐黑水玄宗和天河道宗,效仿紫靈府故事。”

“這兩宗磨合、重整都需要很漫長的時間。”

“唯寒蟾神宮得以置身事外,卻因為戰事熄滅,而使得一教上下,俱都有了餘裕。”

“這叫什麼?”

“這叫天時都站在我先天聖教一方!”

一時間。

曦月大真人抿著嘴,不再言語,似是不欲跟景華大真人打什麼言語機鋒一般。

此刻。

反而是黃銅道宮之中的龍首道人,忽地冷聲開口道。

“那麼,地師一脈的孽修又是怎麼回事兒!”

“先天聖教已經饑不擇食到,連鬼也往門下收了嗎!”

聞言。

景華大真人更是嗤笑。

“鬼?”

“本座怎麼不知他們是鬼?”

“我隻知有人族聖地大教一脈傳人,於陰世艱難度日如今洞穿陰陽兩界,我聖教方纔知曉這等慘絕人寰之事!”

“作為南疆魁首大教!”

“作為古昔年坐鎮中州,執掌五域諸玄的始祖大教之一!”

“我聖教,有必要為人族諸教法統的傳承,做出考慮,做出思量!”

“玄門諸教不是不管禦獸道宗的死活了嗎?”

“我們聖教管!”

“南疆之北千二百連綿群山,如今還空著呢!”

“即日起,禦獸元宗一教鼎立南疆!如何?”

“我南疆元宗之事,乾你東土幾塊靈石的關係?”

“禦獸元宗的事情,天象道管得著嗎?”

話音落下時。

還不等黃銅道宮之內,那龍首道人展現出多麼憤怒的迴應。

說話之間。

那一座座堪輿符陣交織演繹而成的懸天長垣,便已經徹底構建而成。

一端錨定著北俱蘆洲的方向。

一端錨定著景華大真人那道法界域的堪輿符陣氣焰。

然後。

熾盛的氣焰便已然就此貫穿始終。

一條以須彌湍流為河,道法為舟楫的橫渡,便在這懸天長垣之上開啟!

起初時。

諸修的道法氣焰,尚還在極其渺遠的東勝神洲之地的北段。

是錯非懸天長垣的存在,頂尖大真人都無從感應的遙遠。

可是呼吸之間。

破空聲便已經響徹,如同炸雷一般近在咫尺。

然後。

那熾盛的道法氣焰,還有鋪陳在天宇之間,帶著些許癲狂,些許憤恨的大笑聲,便已經緊接著響起。

“是極!是極!”

“當年山門覆滅,師門求援的信箋灑向整個陽世,整個五域群山諸教!”

“冇人救我們,我們就自己救自己!”

“有人救我們。”

“那我們就棄暗投明!從陰世,重新殺回陽世!”

“從今往後——”

“隻有禦獸元宗了!”

直至此刻。

黃銅道宮之內,方纔傳出龍首道人憤怒的低吼聲音。

“該死!該死!”

而在地師一脈的頂尖大真人宣泄著狂意的同時。

那順著懸天長垣飛渡而來的舟楫上,還有著堪輿之道以外的氣焰爆發。

起先,是坎峰峰主那恍如汪洋無量的澎湃道法氣焰。

再緊接著。

一股教柳洞清覺得熟悉,但仔細感應去時,又似是而非的冥死意蘊陡然間在遠空,化作了心神層麵的風暴洪流,悍然朝著南瞻部洲的方向席捲而來。

然後。

這風暴在真正捲入南瞻部洲的那一瞬間,猛地有了一刹的停頓。

足足九道冥死氣焰在一刹間交織開來。

然後。

一道遠比冥死意蘊還要幽寒的聲音,忽然間,裹挾著無邊的殺念,在這一刻,由遠及近的響徹,甚至蓋過了地師一脈狷狂的笑聲。

“嗯?”

“多寶器宗的鬣狗也在?”

“善也!善也!”

“不枉貧道有此行!”

“多寶器宗的鬣狗——死來!”

何其深重的殺念!

這一刻。

連柳洞清都頗為詫異的挑動眉頭。

北海大教寒蟾神宮,緣何與中州大教多寶器宗,有這樣大的恩怨?

聽起來,這完全不是私人恩怨,而是有類於太元仙宗和南華道宗那般,大教爭鋒的態勢。

他不明所以的看向身旁的崔居盈。

卻見此刻的景華大真人,也同樣閃過了困惑的神情。

看來她也不知道。

也正此刻。

早已經被接二連三的變故,而在仙道丹田之中驚醒的蔡思韻,忽地開口道。

“玄陽師弟。”

“此事,我或許知曉些許因由。”

刹那間。

柳洞清眼波深處閃過的八卦神光,比身後的氣運慶雲還要明亮。

“哦?”

“師姐知曉?快說說——”

另一邊。

蔡思韻的聲音緩緩響起。

“此事,昔年煉妖玄宗還在的時候,就已經隱約有過傳聞了。”

“話要從頭說起。”

“寒蟾魔宮,古稱北海釣蟾宮,無數道爭時代之前,北海真正的執牛耳宗門,此宗修法關隘,是在於以磅礴的心神念頭,駕馭深入魂魄本質的冥死寒意!”

“且同樣有著人族禦獸一道傳承,但和禦獸道宗的廣博不同,此宗傳承,隻在太古寒蟾一妖,強調納妖元如心神正念,以生禦死,演冥死神念。”

“傳聞相容幷蓄了不少古老魔宗的血元道和陰靈道的道韻真意在其中,咱們玄宗昔年立教時,不少修法的關竅,也源自於寒蟾魔宮。”

“哪怕後來此宗失卻了北海執牛耳的魁首之位。”

“可一直以來,每一個道爭時代,論算到神念修行法門,即便是南華道宗修士,都需得言稱此道以寒蟾魔宮為冠!”

“然後,有意思的地方就來了。”

“上一個道爭時代結束,因為北海古戰場化作禁地的緣故,黑水天河宗分崩離析,一分為二,黑水玄宗的鍛體法門還則罷了。”

“可天河道宗的天河法力傳承,卻徹底難以修持。”

“為此,他們一教開創了今法,不再修天河法力,而是修天河神念!以求神念廣博,如汪洋天河,無垠無竭!”

“師弟,你也是見過金王孫創法開道的人,偌大一宗,想成四象陰陽都這樣千難萬難。”

“直接從法力之道躍入心神之道,創法豈是那麼好創的?”

“可他們偏生就成了!”

“所以很早以前,便有傳聞,說是天河道宗,竊取了寒蟾魔宮的部分法脈!”

“惹得這兩教生出了好些嫌隙來。”

“事情到這裡,冤有頭債有主,似是天河道宗惹出來的事情。”

“可是說來更巧的事情又發生了。”

“此事發生冇多久。”

“我還在中州逃難的時候便忽地聽聞,多寶器宗的法脈傳承也精進了!”

“此宗輔修神魂之法頗有進益!能夠使得門下弟子,更為輕易地統禦多寶天河!”

“冥死神念、天河道宗今法、多寶天河……”

“從那一天起。”

“多寶器宗背地裡鼓動,甚至暗中操縱著天河道宗,竊取寒蟾魔宮道法的傳聞,便徹底不脛而走!”

“而且。”

“此宗的孽業傳聞,遠還不止這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