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鬨堂大孝得寶地
聞言時。
柳洞清微微挑動眉頭。
有著七情波動的感應,他甚至可以在這女修說話的時候,朦朧模糊的感知其人所言是真是假。
至少此刻。
這番話,那女修應該覺得是真的。
可柳洞清卻緩緩皺起眉頭來。
“你若說彆處,貧道興許還不知道,可綠華嶺,那是我聖教的礦場,就在這正邪大戰的前線以南,是前一陣堅壁清野的區域所覆蓋的一處礦場。
那綠華嶺中,若貧道未記錯的話,是一道瓊玉火銅礦脈罷?
這甚至還是我離峰的產業呢!
瓊玉火銅乃是丁火道的奇珍寶材,而且此物喜潔,除卻純正的丁火煞氣之外,任何雜質沾染,則頃刻整道火銅礦脈都會失卻那種玉質的水潤光澤。
彼時十成底蘊,留不下三成。
因而那綠華嶺中的瓊玉火銅礦脈,澄澈異常,甚至連尋常的妖血煞氣都未曾被沾染,在南疆之北這千二百山川中,都是甚為奇異的一處地界。
也正是因此,貧道記憶深刻。
現在,你告訴我,昔年曾經有金烏天妖殞身其間?
搞錯了吧?”
說來也奇。
柳洞清此刻是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在質疑此事。
可是話音落下的瞬間,卻憑空激起了那女修三分火氣來。
“不!那裡就是有金烏殞身!
我姑……族長這些年裡,曾經多次給我們提及過綠華嶺,因而我等甚是知曉這其中的內情。
那瓊玉火銅礦脈存在不假。
但它僅隻是綠華嶺中的一道明礦,而在這道礦脈之下,則是一道地肺熔火暗河流淌而過,將整個瓊玉火銅礦脈完全托舉在了熔漿之上。
而在這熔火暗河之下,則另有一道礦脈,乃是青金血石礦脈。
照蘊生萬象的天理而言,也偶爾會見瓊玉火銅礦脈與青金血石礦脈相互伴生。
前者喜潔,而後者聚煞兼且內斂,正是有這樣的伴生礦脈輔助,如瓊玉火銅礦脈,方纔會在濁氣交彙的地脈之中誕生。
古昔年時。
那金烏孽妖,便是與我血焰神烏一族的先祖,血戰於那道熔火暗河之中。
最終,先祖不幸,與金烏孽妖一齊隕滅。
因而,那金烏孽妖的一身血脈菁華,以及先祖的一身澎湃血元,悉數在伴生礦脈聚煞力量的牽引下,沉澱入那道青金血石礦脈中。
再經過這麼些年蘊養,其中累積,已經不可估量!”
柳洞清猛地一挑眉頭。
好傢夥!
他不禁有些懷疑。
《天魔邪經》的癮症爆發,真的有這樣苦痛難耐嗎?
為了緩釋這種苦痛感覺。
為了將更多的血元法力沉澱在自己的根基之中。
她這是……把自家的“祖墳”都給搬出來了?
不過聽到“孽妖”一詞。
柳洞清還是不免暗自發笑。
到底是自身血脈的源頭,這麼稱呼金烏天妖,想來鬨堂大孝也算是這血焰神烏一族的傳統了。
至於說金烏天妖與血焰神烏相互攻殺,以至齊皆殞亡。
要麼是昔年血元道邪經在妖族南下諸部之中爆發,那些妖孽正在屠戮同族進行修行的時候。
要麼是後期,金烏天妖撥亂反正,圍獵這些血元道妖孽的時候。
可不論是哪個時期。
這等肆意攻殺之中,想來金烏天妖和血焰神烏一族的相繼隕滅,不該在少數。
類似的這等“祖墳”,果真僅隻綠華嶺一處嗎?
這樣想著。
柳洞清已經在一麵緩緩地點頭,一麵不容置疑的開口道。
“瞭然,貧道瞭然了。
這樣算,倘若那綠華嶺果真有青金血石礦脈,那青金血石礦脈中果真蘊藏金烏天妖血脈菁華,以及渾厚的妖血煞氣……
你們就算是出力了。
來日真正收穫的時候,有你們兄妹倆的一成血元法力。
聽清楚,是你們兄妹倆加起來,一成血元法力。”
聞言時。
那女修登時間急了。
“怎麼才一成!”
聞言,柳洞清卻笑著開口道。
“你看,賬就是這麼算的——
那綠華嶺倒黴在是我聖教自家產業,若是彆處,柳某殺將進去,肆意擄掠都是輕易事情。
在自家聖教裡這麼做,真尋到柳某氣機,森嚴規製之下,司律殿酷刑麵前,我想死都難。
再者,那礦脈是條隱脈,能容納昔日兩尊大妖生死血戰,能使我聖教至今未曾發現隱脈存在,這道熔火暗河之規模,可以想象。
怎麼穿過去,打通青金血石礦脈,柳某還得想辦法。
而且。
不怕你知曉,聖教已經堅壁清野很長一段時間,戰線不日便會南移,到時候,綠華嶺又得成中州諸教所占據的地界。
我再謀求此礦脈,便是深入敵境,以身犯險……
還冇動身呢。
隻稍稍思量,便有著這樣多的困窘之處。
而你隻是提了個地名而已,一成都算是貧道大方的,還敢多要?
好意思嗎?
除非……
你能再告訴貧道一些,類似的,但比綠華嶺難度低更多的,這般奇珍礦藏!”
話音落下時。
那女修抿著嘴始終沉默不語了。
她不再試圖跟柳洞清講價了。
但卻也對問詢另外“祖墳”的問題視若無睹。
而柳洞清也由此感受到了些更為堅固的抗拒情緒,從她的心神之中誕生。
“也罷,你再好好想一想。
綠華嶺這條礦脈的分潤,就這麼說定了。
當然……
若是做事情的時候,你們也能出力氣,那又是另外的分賬算計。
可怎麼說呢。
這會兒,你們兄妹倆怕是信不過我這個魔修。
而你們這倆囚奴呢,貧道也不是那麼信得過。
出力氣的事情,咱們來日方長罷……”
此刻女修的態度堅定無妨。
已經鬨堂大孝過了,這天底下已有之事,便會必然再有。
《天魔邪經》的癮症愈演愈烈之下,會“幫助”著柳洞清,一起“勸服”這兄妹倆的。
這溫水煮青蛙的用法,昔日在張楸葳的身上用的還不足夠純熟。
如今麵對著這女修,柳洞清已然甚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了。
這般想著。
柳洞清已經一道神藤丹篆刷落。
登時間。
藤蔓果樹搖晃,這女修便昏死了過去。
“綠華嶺……不好辦呐……”
原地裡,閒散的思量沉吟著。
忽地。
柳洞清的目光又是一頓。
正抬頭看去時,卻是一枚玉符自外麵飛遁入了洞府中來。
自有了庇護符陣遮蔽之後,這洞府之中僅隻留下過三人的靈機。
能讓玉符不經阻攔直接遁入。
柳洞清先是笑了笑。
‘張楸葳這般不經唸叨,剛想到她,便有了傳書?’
下一刻。
當玉符之中的靈機冇入柳洞清眉心的時候。
他猛地一挑眉頭,看向青河嶺的方向。
‘這便要突破築基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