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噬火升元得要旨

片刻後。

伴隨著那《百鳥殘圖》一角的全數道法意蘊,都完完全全被柳洞清的心神正念所感應,所接引入自己的心神世界。

隨著泥丸紫府之內,一枚枚硃紅色的熾盛鳥篆相繼鋪陳開來。

一部完整的《焰君老祖元說鳥君噬火升元要旨妙經》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的鋪陳在柳洞清的心神念頭上空。

霎時間。

柳洞清不顧那《百鳥殘圖》上尚還有著另一股道法意蘊的牽繫,便在這一刻毫不猶豫的先斷開了法韻華光的聯絡。

繼而在頃刻間全神貫注的凝聚在自己的心神世界裡麵。

當繁浩的篆紋被柳洞清悉數翻讀而過。

當每一個篆字的記憶和烙印,都伴隨著那陣陣鴉鳴聲的響徹。

當某種同源而出的力量,順著《赤鴉密篆吞火升焱靈咒》順勢貫穿向這一部《焰君老祖元說鳥君噬火升元要旨妙經》。

以當下柳洞清的天資稟賦,這一部要旨妙經,柳洞清本身便閱讀和體悟的順暢絲滑。

哪怕這其中有部分晦澀,部分過分有珠璣字句的地方。

隨著鴉鳴聲的力量震徹在柳洞清的心神世界裡。

無端的靈感也在憑空湧生,讓柳洞清輕而易舉的就理解了這在彆的天驕妖孽眼中也是困頓瓶頸的地方。

片刻後。

柳洞清緩緩睜開眼眸,臉上展露出了狂喜的神情。

“果然!”

“既然有赤火神鴉血脈圖譜,這果真是我赤鴉一脈的道法傳承!是《赤鴉靈咒》的更進階修法!”

事實上。

赤鴉一脈的修行根本道綱,早在柳洞清昔日收穫這《赤鴉靈咒》入門功訣的時候,就已經被柳洞清所掌握了——

那就是以三千枚火鴉道篆,用玄宗道法,完美駕馭完整的赤火神鴉的血脈本源力量!

這一完整綱要貫穿了赤鴉一脈的始終。

所以,《赤鴉靈咒》雖是入門功法,可即便在柳洞清當前的境界中,都完全未曾落伍,是真正能夠一以貫之,照徹始終的核心修法。

而這一綱要。

在如今柳洞清所收穫的這一部進階版本的要旨妙經之中,也未曾有分毫改變。

仍舊是三千火鴉道篆,仍舊是追求完整駕馭赤火神鴉的血脈力量。

但這妙經比之原本的《赤鴉靈咒》,所謂進階之處,則在於一點更為儘善儘美,更為錦上添花的開拓——

要旨妙經更深入的挖掘著赤火神鴉這一古老時代的天妖所具備的獨特能力。

那也是曾經已經烙印在入門功訣之上,被柳洞清所忽略過的“吞火”二字。

不同於金烏天妖所代表著的大日真陽神髓的熾盛。

赤火神鴉之所以能夠被稱之為鳥君,乃是因為其具備著另一種焰火的極致特質——

這種特質,便體現在血脈賦予它的,一定程度上能夠吞噬己身血脈之外的一些妖火的能力。

這也是為什麼,血脈品階上雖然弱了金烏天妖半步,但是古往今來,唯赤火神鴉偶爾能夠有反客為主的成就。

這也是為什麼。

昔日柳洞清能夠將那金烏天妖的血脈本源菁華力量,最終在粗淺的嘗試之下,就轉變成了赤火神鴉異變演化資糧的緣故。

而這位名為“焰君老祖”的玄宗先賢,便也同樣發掘出了赤火神鴉的這一特性。

隻是他老人家冇有柳洞清這樣誤打誤撞的好運氣,能夠碰到金烏天妖的骨相來做自己的資糧。

他的開拓路徑更淳樸了一些。

規規矩矩的著眼在了赤火神鴉的血脈圖譜之中,將這種“吞火”的能力,用完整而且周全的道法所拘束,所重新演繹。

昔日柳洞清初初煉法《赤鴉靈咒》的時候,是以一團虛焰包裹灰羽鴉的妖軀,然後,用道訣咒法汲取出來其中的赤火神鴉血脈本源菁華,煉成一團血焰。

彼時,在這一團血焰之外,餘者,皆被視之為“外物”,被《赤鴉靈咒》所遺棄。

但事實上。

除卻蘊含的那一縷極其微弱的赤火神鴉的血脈力量以外,每一種妖獸,也都有著自己的血脈力量來著。

能夠自成一族,便有著自然演化的過程裡,完整的一種血脈力量。

哪怕是低劣如灰羽鴉也不例外!

而焰君老祖便正是藉著赤火神鴉本身血脈譜係的發散,將其所開拓的,用道法所駕馭的那種吞火的力量,順勢鋪陳在了赤火神鴉的這些近親和遠親之中。

日後。

若柳洞清再用灰羽鴉修行,一道虛焰包裹去的時候,所榨取出來的,將會不僅隻是那一縷赤火神鴉的血脈之力。

連帶著灰羽鴉的妖族血脈之力,也會同樣被榨取出來!

並且在吞煉的過程之中,以資糧的姿態,被赤火神鴉的血脈之力“吞火”,成為己身底蘊的一部分!

這是赤鴉一脈先賢的野心曝露!

三千火鴉道篆是這一脈的道途綱要不假。

可即便完成了這一功果成就,也不過是完整掌握了赤火神鴉的血脈力量而已,這是很不錯的收穫,但絕對不應該是一個修士道途仙路的終點。

玄宗諸法采煉妖獸血脈,但道**訣,從來都不應該反向被妖族血脈所限製。

積蓄有足夠的底蘊,在原本的赤火神鴉血脈力量的基礎上,再度完成道**果的蛻變與昇華,這纔是玄宗先人的野望!

而柳洞清的目光,也因為這份野望的傳承,而變得更加明亮起來。

“今日得要旨妙經,方纔掌握有了玄宗赤鴉一脈先賢,正統的積蓄底蘊的道法門徑。”

“可是,在反向鯨吞赤火神鴉血脈譜係之中諸般妖獸血脈之外。”

“我還有著第二重的積蓄底蘊的道法門徑!”

“那就是赤火神鴉血脈的反客為主,那就是金烏天妖的血脈本源菁華力量!”

“前人的野望,在柳某的身上,定然會有更為不可思議的蛻變與昇華!”

這樣想著。

柳洞清用了很長時間,方纔平複下了激動澎湃的心情。

繼而,重新將目光落向了那《百鳥殘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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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聖玄大戰的全新戰線上。位於核心地帶的翠晉峰。

一處巍峨道殿之內。

蔣修然手中捏著一部手劄,眉宇間儘是不虞神色。

“這麼久時間了,他還冇露頭?”

“死了?”

“我不信!”

“他躲著我?嗬——那我就想辦法,把他的身形給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