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法緣有缺失八卦(四更求訂!)

蔡思韻前輩的話,在這一刻顯得那樣的擲地有聲。

那樣的不容置疑。

那樣的絕對。

讓柳洞清不由得心神為此一顫。

‘什麼叫可以走但是最好彆走?’

‘在我的理解裡,這就是絕路的意思!’

‘為什麼,我一個堂堂先天聖教的離峰刑威殿大長老,都已經撕開了世家的重重藩籬走到了今日,走到了這一步,卻仍舊無法走自家的先天八卦之路?’

困惑不解之餘。

本能的。

一股無端的,洶湧澎湃的戾氣,驟然間在柳洞清的心神之中迸發開來。

可是。

也正就越是狂怒的時候。

柳洞清反而顯得越是冷靜。

他的神情未有分毫的變化,更相反,他在這一刻起,更為屏氣凝神地聽著蔡思韻前輩闡述其中的因由。

“不隻是你。”

“你旁邊那個修行太清魔火的姑娘,甚至包括那位以先天離火演繹劍陣的姑娘,最好,也彆走先天八卦之路。”

“關隘就在於你們所修行的本命神通道法本身。”

“除卻離火之外的神通法寶,先天震雷也好,先天巽風也罷,隻要資糧煉材足夠,對於你們而言都不是問題。”

“那七種道果,皆探囊取物也。”

“但是。”

“若是想要將日後的道場經營到周全狀態,猶還需得再有一件神通法寶,來占住本命神通法寶位居中心天元之外的,先天八卦的離火之位。”

“就像是那位明和大真人,有兩件先天震雷的神通法寶一樣。”

“可是。”

“在道場之中,天元位是天元位,離火位是離火位,可以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是在神通法寶的具體修行上,卻無法這樣分得清楚明白。”

“本命也好,第幾件神通法寶也罷,離火神通功果,就是離火神通功果!”

“而且。”

“正由於你本命的離火神通法寶已經成就。”

“可以煉製第二件不錯,但第二件離火神通法寶,一定會受到自己本命離火神通法寶的本質影響!”

“因為那才代表著你現下,真真正正的道法本源!”

“也就是說,哪怕現在有三件正經八百的先天離火的器之雛形,你來將之法煉,最終成就的一定是第二朵南明離火!”

“而兩位姑娘,所成就的,也一定是第二朵太清魔火和第二道劍陣!”

“這三種,做本命神通功果都不差,都各有各的玄妙。”

“可是,本命之外的神通法寶,不是看強弱,而是要參與到先天八卦輪轉生息中去的!”

“那這三種,較之真正的先天離火,都稍稍偏斜了一部分本質。”

“爾等說是離火,是,但終究歸根究底,也是丁火、丙火和劍道!”

“失卻純粹本質之後,演繹離火氣象,是仍舊能夠撐起先天八卦的輪轉生息來。”

“可這樣。”

“終究在此道上,比不過那些正統先天八卦的修士,來的更為周全,更為順遂。”

“仍舊拿明和大真人舉例。”

“你剛剛描述過他為你剔除外煉禁製之中,舊主形神本源氣息的過程。”

“他數件神通法寶都處於煉得將將就就,遠未大成的階段。”

“但是仰仗著八卦俱全,仰仗著己身蘊養的大成的先天震雷本命神通法寶暫時以震雷位,參與到八卦生息循環中去。”

“登時間,便短暫地將全數法寶,都加持到了具備有澎湃聲威的巔峰狀態。”

“但同樣的事情,同樣的神通法寶,換做你們。”

“你們這三種離火神通功果,都無法將其他的神通功果,悉數提拽到和本命神通法寶一般無二的巔峰狀態。”

“而是在彼時輪轉的八件神通法寶之中,平衡出一個均等值來。”

“這便是你們之間的差距。”

“這便是先天八卦之道無法至臻至妙,所差的那一口氣。”

“可是。”

“這不是彆的事情。”

“做個差不多就能應付了事。”

“修行,一步一個腳印,走的堅實與否,或許就決定了日後大道爭鋒之中,能在朝著證道飛仙的目標攀登而去的方向上,到底走出多遠的路!”

“在蘊養道場的起步階段,就比人差上一截?”

“這短短的一截,或許就是往後餘生,窮極造化,也無法再彌補的,道法根基層麵的恒久有缺!”

“所以,先天八卦的路,能不能走?”

“是能走通的。”

“可你既然喚了我一聲前輩,那我便要勸你彆去走!”

話音落下時。

柳洞清平靜的點了點頭。

“前輩放心,仙道修途上,大方向的事情,斷不可輕忽,否則,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此事我記下,我省得了!”

就像是昔日平靜的接受了無法證道先天離火,不得不另辟蹊徑的境遇一樣。

這一刻。

柳洞清也冷靜地接受了己身無法去走先天八卦之道的事實。

但是,同樣無法遏製的澎湃怒焰,裹挾著那股凶戾氣,也同樣不受控也似地在他的心神世界中沸騰開來!

他可以接受自己在先天八卦與陰陽五行之間左右權衡許久,最終因為種種諸般優劣比較,選擇某一條道途的事情。

卻無法接受,自己是因為早先既定的某種遺憾,隻能摒棄一條路,選擇另一條路的境遇。

他可以不選,但不應該冇得選!

這一刻。

柳洞清忽然間有了某種如同昔日一樣,身處在山陽道院裡,麵對著侯管事的欺淩不得不如此的感同身受。

他勤懇修行。

幾乎將全數心力都傾注在修行一事上。

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不想要自己再落得昔日山陽道院的那般境地。

這始終是自己能夠於修行一道上,物我兩忘的動力源泉。

可是此刻。

柳洞清卻有了自己奔走千萬裡,最終卻仍舊隻是在原地裡打轉的感觸。

也正當這等感觸在自己心聲之中徹底明晰的瞬間。

憤怒也好,凶戾也罷。

儘都在這一刻轉變成了純粹的殺念。

‘這一整個先天聖教,也不過是一個大號的山陽道院而已。’

‘而離峰的諸世家,便是一個個不同名姓的,狗入的侯管事罷了!’

‘不隻是蔣修然,不隻是張晉堂。’

‘不隻是一個蔣家。’

‘而是整個離峰,整個構築成世家樊籠,使得貧道走到今日境遇的。’

‘都該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