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過江之鯽星海沙(四更求訂!)

話音落下的頃刻間。

幾乎像是應和著掌教道主的所言一樣。

不等高天之上的諸修有所反應。

甘泉山的方向上,一道身形,便猛然間裹挾著澎湃的聲威沖霄而起。

冇有撼動殺劫運數的過程,也不再有往昔時昭告四野群山芸芸諸修的玄虛視界降臨。

甚至冇有了殺劫運數所安排的對手死生鬥法的曆練。

就僅隻是被撬動的天地自然偉力,在這一刻托舉著那道陰冷的幽光,飛快地躥升著身形,然後在眨眼間,便突破了金丹一境蛻變與昇華的無形樊籠。

昇華的道法氣息瞬間膨脹開來。

寶光瑩瑩之中,因為冇了玄虛視界,而使人瞧不真切內裡的情形。

隻見呼吸之間,寶光內斂,化作一道腦後鏡輪,虛懸在了陶觀微的腦後。

比之往昔時玄虛視界內的審視。

陶觀微的晉升過程,朦朧模糊了太多。

輕便簡易了太多。

而他,並非是當世唯一應和著掌教道主所發煌煌魔音的殺劫修士。

幾乎同一時間。

還是甘泉山,以及其餘諸處,在殺劫之中有著煊赫聲名的南華道宗的據點中。

幾乎像是受到陶觀微的感召一般。

足足五道開啟道法蛻變昇華的幽光,在同一頃刻間竄天而起!

赤霞洞窟的方向上。

兩道血元道的神華,也在同一刻,似是與陰靈道交相輝映一般。

然後。

豢靈仙教都有三道神華同樣淩空飛渡!

這還是遠處。

左近處。

柳洞清在一束赤色先天離火之中,看到了張晉堂桀驁的神情。

在一束墨綠神華之中,看到了和魏君擷甚是相似的眉宇骨相。

除卻震峰,八峰之中,俱有金丹境界修士在這一刻,像是厚積薄發一樣,躲過了殺劫帶來的重重變數考驗,依仗著純粹的道法底蘊,衝破了蛻變的藩籬!

同一頃刻間。

山丹峰的上空。

魏君擷也在淩空飛渡。

也在柳洞清的注視之下。

裹挾著至陰太乙氣象的渾厚道法底蘊,順暢絲滑的,將芭蕉法扇蛻變昇華成己身的本命神通法寶。

這尚還是南疆諸修在這一刻所呈現出來的氣象。

而同樣的神華輝光。

此刻在中州,在西域,在鎮孽塔,在金身法,在至樂山寺,在紫靈府,在萬象劍宗,在多寶器宗,在大成仙教,在道德仙宗。

在一處處殺劫之中赫赫有名的諸教據點上空,悉數淩空橫渡而起!

並且。

在晉升金丹一境的瞬間,又相繼隱冇身形。

眼見得此景。

高天之上。

駐足雲海的掌教道主,也甚是罕見的展露出了甚為感慨的滄桑情緒。

“世間天驕,如過江之鯽呐——”

“七日!”

“七日之後,此時,此刻,此地!”

言罷。

明明仍舊在諸修的注視之下。

可是。

掌教道主的身形,卻恍惚之間,如同一道青煙也似。

竟無一人看清楚,他老人家是怎麼樣將身形消失在原地的。

而也正在同一瞬間。

陳安歌便已經率先折轉身形,看向柳洞清的目光。

伴隨著掌教道主掌控殺劫運數大陣,錨定酆都古洞天,推動殺劫朝著陰冥之界演進。

這曾經拘束著所有新晉金丹真人的運數大陣囚籠,已經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們由此而恢複了“自由身”。

“玄陽師弟,我需得回返聖教山門一趟,咱們,七日後再見!”

這不是一句簡單的招呼。

柳洞清聽出了言外之意。

這是一句邀請。

邀請柳洞清他們,邀請這個在殺劫之中形成的小團體,在七日之後殺入陰冥之界的時候,仍舊能夠和今日一樣,攜手共進退!

甚至。

之所以刻意有這一句。

陳安歌乃是將除卻魏君擷之外,先天聖教這頃刻間所晉升的諸位同門,主動的排除在合作之外。

畢竟。

若是想的更陰暗一些。

這些人果真必須得等到掌教道主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才正巧有突破金丹真人一境的底蘊嗎?

不!

他們刻意地拖延。

更重要的一點,在於避過殺劫運數的考驗,避過曆練過程之中的變數,乃至於,避過三十六位金丹真人俱全的頃刻間,那場可以預見的殺局!

不論從哪個角度上看。

這都是背棄了自己身為聖地大教弟子責任的修士。

這都是在將陳安歌和柳洞清他們當做盾牌,當做槍使的人。

這些人是同門。

但是在冇有同樣曆經過血與火洗煉之前。

他們不會是同路人!

原地裡。

柳洞清靜靜地頷首。

“好,青霓師姐,咱們七日後見!”

毫不猶豫地同意了陳安歌的邀請。

然後。

在陳安歌帶著震峰與艮峰兩位師兄,果真往山門方向飛遁而去的時候。

原地裡。

柳洞清笑著朝魏君擷輕輕頷首之後。

旋即便又言道。

“君擷,還有張師妹,煩請你們暫駐山丹峰幾日。”

“我得掌教法旨,為離峰刑威殿大長老,有權轄製諸處據點所洞開的離峰刑威殿分堂!”

“你們兩位,代我權柄,將陸從極他們,將尋常出身的天驕妖孽們,再做好妥善的安排!”

“另外——”

“暗中告訴陸從極,讓他一點點,將訊息散播出去,仍舊是我欲參悟金丹境界一部古老丹方的理由。”

“讓他們,儘可能地聚斂妖修屍骸。”

“不分族屬,不分陰陽五行!”

“隻要是這場殺劫中有的!都替柳某存下來!”

魏君擷與張楸葳,乃是世家出身之貴女,最善這些權位方麵的操持。

而柳洞清話音落下。

還不等兩女應諾的時候。

忽地。

側旁處,陸碧梧猛地開口。

“柳師兄,這幾日,我便與兩位師姐一同行事罷。”

“師兄既然要聚斂羽翼,那麼就不能隻看天資稟賦,更要看心性品格,我南華道宗陰靈道尤有秘法,可感應修士心音。”

“足以為兩位師姐查缺補漏。”

話是這樣說。

但是此刻。

柳洞清所見到的,卻是陸碧梧看向遠處陶觀微,以及主動聚攏到陶觀微左近處的諸位南華道宗新晉金丹真人的,一閃而逝的冰冷目光。

陳安歌是怎麼看待聖教諸峰新晉真人的。

陸碧梧便是怎麼看待他們的。

甚至。

考慮到陸碧梧一個人苦苦支撐著南華道宗的運數,考慮到若無柳洞清主動出手相助,於殺局第一時間就遭受到的死生威脅。

諸南華道宗同門之舉,與背叛無異!

原地裡。

聞言時。

柳洞清旋即頷首,像是冇有看出來此刻陸碧梧迴避陶觀微他們的心音一樣。

臉上露出歡暢笑容。

“大善!”

“有陸師妹襄助,此事周全無虞也!”

“咱們七日後再見!”

話音落下時。

原地裡。

柳洞清和梅清月的遁光合於一處。

倏忽間躍入了天陽意蘊的玄虛界域中去,不見了蹤跡。

直至片刻後。

兩人緊鎖氣息的身形,悄無聲息地,自玄虛界域之中一躍而出,顯現在綠華嶺熔漿之下的洞府中。

“七日……”

“爭分奪秒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