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周象難全貪心動(四更求訂!)
此刻。
已經被中州正道諸教所占據的,這全新的青河嶺中。
一座靜謐的庭院裡。
正堂中。
八個萬象劍宗的弟子,正悉數神情凝重的立身在殿內。
殿中心擺放著一個八仙桌,此刻,諸修之中看起來最具有威嚴的年輕人,正端坐在八仙桌的一旁。
而在他的麵前。
則是以劍氣為筆墨,在桌麵上所刻畫下來的許許多多繁複的字跡。
仔細看去時。
這年輕人正是此前時在山野之間,最後曾經要追殺柳洞清的那個人。
而他在桌麵上的刻痕,卻是此前時在柳洞清洞府廢墟之中,紫靈府修士,以紫黑色的法篆靈火,所焚滅的那道“藏寶圖”。
要不說萬象劍瞳玄妙非同尋常呢。
僅隻是電光石火之間的一眼,他便已經在此圖焚滅之前,完完整整的記下了這上麵的全部內容。
此時間。
他便正在長久的凝視著這其上的每一道篆紋,以及那篆紋環伺之下的堪輿圖。
他的手指輕輕地敲在桌麵上。
片刻後
更是將目光落到麵前諸位同門的身上。
“說說吧,你們是怎麼個想法?果真覺得,這是真的麼?”
聞言時,離著他最近的,一個半坐在八仙桌另一角上,神情姿態最是玩世不恭的年輕人便開口道。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彆的不清楚,這血焰神烏一族的出手,咱們這些走辛金庚金之道的劍修,合該感應的最是清楚。
那是何等熾盛的血焰!
僅以熾烈二字而言,甚至還在紫靈府的法篆靈火之上!
若是按照這皮卷之上的所言,以及咱們確確實實也冇有感受到分毫的妖氣迸濺,可以確信,這是將金烏血脈熔鍊之後,方有的血元道聲威。
那麼——”
緊接著,另一個沉吟思索的人,在這一刻猛地接上了話茬,開口間,雙眸之中已經滿是精光。
“那麼,逆練這血元道功訣,能夠得一道反覆錘鍊之後,最為精純的,甚至完全散去妖氣和妖性,可以被道**訣所煉化的金烏血脈本源菁華!
在道**訣的義理上,是說得通的!
血元道不是邪道,走上邪路的是腆顏自稱太元仙宗的魔宗而已!若錘鍛氣血是魔道所為,那麼北海的黑水玄宗,豈不是這天底下最大的魔門?
況且,到了這一步,金烏血脈本源菁華,已經不再是一道妖脈,而是完完全全可以被你我用道法所吞煉的資糧!
甚至,金烏本身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金烏血脈之中,所內蘊的真陽大日的神髓!”
說著,這人的聲音明明已經壓得很低很低,可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昂勁頭。
而待他話音落下時。
有一人緩步走上前來。
“師兄,甚至,重點都不在韓師弟所說的真陽大日的神髓上麵。
重點在咱們萬象劍宗的劍道!
咱們南下來,其實攏共就為了兩件事情,其一是拿到昔煉妖玄宗骨劍一脈的傳承,其二則是為了這南疆之北,千二百連綿群山。
老實說,後一件事情離著咱們太遠太遠,哪怕如今席捲群山,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這祖業的迴歸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而前一件事情呢?
這件事情甚至在咱們宗門的法舟駛入南疆地界之前,就在大師兄的手上失敗了!
他這陣子滿是鬱結氣,可結果已經無法改變了。
想要使咱們萬象劍宗的劍道意象更進一步,成萬象生死輪轉生息的路,已經事實上走不通了。
那麼咱們就需得想辦法走彆的路。
最鮮明的一條路,其實就是在師門的古史典籍之中,最經常出現的一條路——
謀奪東土純陽劍宗的純陽劍意!
以大日真陽普照萬象生息!以周天萬象共尊,共同托舉大日真陽劍道!
徹徹底底將一劍破萬法,和萬劍朝宗,熔鑄成一個‘一即是萬,萬即是一’的煌煌整體!
就正如金烏一族遁逃出南疆之後,暗占純陽劍宗山門一樣,這說明,金烏血脈的力量,和純陽之法之間,本身所內蘊的真意,就是互通的!
況且,咱們這純陽之意,不是謀的東土道法,也不是殘殺的金烏天妖。
而是從已經被金烏一族所遺棄的,血焰神烏身上得來的!
這句話擋不住千軍萬馬。
可是在有些關鍵的時刻,這句話,就能夠成為純陽劍意恒久傳承在咱們萬象劍宗之中的,顛撲不破的法理!法統!”
而此時。
原本抱著手,站在諸修最遠處的一個看起來木訥內斂些的弟子,忽地開口道。
“你們把話都說的太遠了。
你們冇感覺麼?師兄不僅隻是篆刻下來了篆文字身,甚至完美的描摹出了那皮卷之上篆紋字跡的神韻。
你看這種古篆字體,那寫在皮卷之上的先賢,其實寫的很是古怪詭譎,每一個字,都形如鳥篆一般,再仔細看去時,篆紋交錯之間,甚至有種鳥羽交錯的感覺。
我一個脩金行劍氣的人,看的時間久了,都隱隱有所感悟。
我猜……
那火鴉道人柳洞清,之所以能夠以那焰火靈形聲名鵲起,許就是日日參悟這皮捲上篆字的緣故!
他一不入流的魔門渣滓,尚還能參悟出那四不像的飛禽靈形。
若說那先賢找尋到了逆練血元道功訣的竅門,隻是可惜寶山難入,我是相信的。”
緊接著。
又一人忽地冷冷一笑。
“剛剛那紫靈府的弟子話說得冠冕堂皇,恐怕就是因為看清楚了皮捲上的字跡,才正是要焚燬本冊!
誰不知道,他們紫靈府在符書一道上,已經走到了頭,三元輪轉生息的路,已經走無可走。
可若是得到了真陽大日的神髓呢?若是純陽天火再被他們的三元輪轉生息之道加持呢?
冇成頂尖大教,就敢開齋醮科儀,主持正邪大戰。
真成了頂尖大教,這猢猻敢做什麼,我是不敢想的!”
最後。
又有一人幾乎是快步走到了端坐那人的麵前來。
“師兄,若是做成這件事情,便是能一窺咱們萬象劍宗道子之位的大功勞!
大師兄是很疼愛咱們這些人不假。
可他到底冇成事情啊。
若是師兄能成了,能脫穎而出,那這不是咱們對不住大師兄,一切都是萬象天意而已!”
於是。
端坐著的那人歎了口氣。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