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日進千裡皆裨益

‘思量彆的事情還太渺遠。’

‘當務之急,果真還是要提升最為切實的戰力。’

‘我能一躍而成金丹二層,實則便已經超過了許多同代金丹真人。’

‘但這是我擺在明麵上的修為。’

‘是所有人都會提前有所預料,有所防備的事情。’

‘陽火午馬劍胎,纔是我應該始終藏匿的殺招!’

‘那麼,朝元爐內的禁製還得煉,而且要儘快煉化。’

‘這樣,我才能夠有足夠的己身所誕生的九道神通道法禁製,來徹底將陽火午馬劍胎徹底煉成己身所掌控的神通法寶!’

‘然後,纔是在這基礎上,儘可能的拔擢陽火午馬劍胎之內所蘊藏的禁製數量!’

‘這樣看。’

‘還萬幸我能在關鍵時刻,未曾浪費最後一次築基境界丹韻蛻變昇華的機會,收穫九轉鍊金大道丹這一丹方!’

如此思量著。

柳洞清心神之中,海量的丹道底蘊的心神念頭翻湧。

然後。

第一次,在已經可以稱之為大道丹,代表著築基一境周全且極限的丹方上麵,基於自己的丹道稟賦,做出了細微的調整修改。

片刻後。

‘調整丹方之後,單一一枚寶藥所蘊含的藥力,隻有原版大道丹的九成。’

‘但是,卻可以順勢將寶藥納入道成套的體係之中。’

‘九枚重疊而成九煆烘爐,藥性的累積,甚至遠遠超過純粹的疊加這樣簡單!’

‘如此……’

‘已經值得一試了!’

一念及此的瞬間。

柳洞清毫不猶豫。

便依循著調整之後的寶丹所需種種諸般靈材,當場開啟了第一次九轉鍊金大道丹的煉製。

然後。

毫不猶豫地按照己身對於古之埋竅法的理解,將其悉數填入周身大竅之中。

刹那間。

柳洞清隻覺得形神猛地一震。

某種隻在全力運轉《天魔至樂邪經》的時候,纔會有的形神道法緊鎖的感觸,猛地隨著藥力的發散,而再度呈現在他的感觸之中。

‘烘爐氣象已經誕生!’

‘對於藥力藥性的推演,一切都感觸無誤。’

‘接下來。’

‘就輪到真正切實的修行法煉本身了——’

一念及此的瞬間。

柳洞清收束起全部的餘裕心神,在四重加持的鯨吞天地靈氣的效率之下,一道道玄光墨滴凝聚的瞬間。

九轉鍊金大道丹的藥力,也已經在源源不斷的發散之中,因為埋竅法周全通體經絡的緣故,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了這些搬運過周天的法力中。

下一刻。

墨滴含混著豐沛的藥力,朝著神通法寶本源垂墜而去的瞬間。

形神與道法緊鎖的烘爐之中,薪柴烈焰的氣象湧現。

虛無的藥性焰火在這一刻將墨滴包裹。

並且隨著墨滴的垂墜,而順勢也將那一道金粉色的神通法寶禁製一齊包裹在了其中。

起初時。

金粉色的神通法寶禁製,驟然間爆發出了己身澎湃的輝光,以金丹一境的道法本質,在抗拒著藥力焰火的煆燒。

可是很快。

這種抗拒本身,反而加速了藥力焰火的累積。

且這種呈現金丹一境道法本質的反應,甚至主動加速了藥力本身與這一道神通法寶禁製之間的互動。

九煆烘爐的量變產生質變終究還是起到了應有的效果。

某一瞬間。

這藥力所化的焰火之中,那神通法寶禁製不再綻放出抗拒的輝光。

某種貫連的牽繫誕生的瞬間。

這些虛無的焰火朝著神通法寶禁製的內裡滲透去。

與此同時。

伴隨著這些虛無焰火的滲透,連帶著已經和藥力混成一體的玄色墨滴,便也就此順勢,一齊滲透入了神通法寶禁製的內裡中去。

法煉的效率。

在這一刻瞬間產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起初時,是玄色墨滴不斷地在從外往裡煉化滲透。

但是如今。

玄色墨滴是先藉著藥力完成了滲透,然後,在持續不斷的玄色墨滴的彙聚之下,然後,開啟了由內而外的暈染!

幾乎頃刻間。

以遠比往昔時更為高效的速度。

第一枚,第二枚,第三枚……

一枚枚原本金粉色的法篆上,先是湧現著梅花斑點也似的墨跡,很快,這些自內而外呈現的墨跡開始了不斷的延展。

往往數息之間。

便有著同樣數枚法篆順暢絲滑的完成了玄光的暈染。

稍稍感應之間。

柳洞清精神大振。

‘上一道神通法寶禁製的煉化,足足持續了九日之久的時間!’

‘而如今。’

‘有了九轉鍊金大道丹的輔助,這一道神通法寶禁製,我有把握,在三日內完成煉化!’

‘而考慮到,本命之外的神通法寶,其提升甚至不會受到修為境界的侷限與拖累。’

‘陽火午馬劍胎上的外物禁製,我甚至有把握,一日半便可煉化完成一道!’

‘隻是這樣一來,丹道煉材的消耗便要堪稱恐怖。’

‘而現下,一整套九轉鍊金大道丹的消耗,幾乎僅隻能夠維持三到四個時辰的修行……’

一念及此的瞬間。

柳洞清猛地一抬手,撕開了身周所遮罩的氣運霧靄的一角,扭頭看向祭咒元宗兩位金丹真人的方向。

而似乎是早就在關注著柳洞清一樣。

幾乎在他做出了動作的同一時間。

杜撫弦便也將己身身形展露。

然後,朝著柳洞清儘可能平和而不嫵媚的一笑。

“玄陽師兄,何事?”

聞言時。

柳洞清瞥了一眼程應訣,眼見得其冇有從霧靄遮罩之中現身的意思,柳洞清才重新將目光落到杜撫弦的身上。

“不是什麼大事,貴宗丹道已經在逐漸開始參悟,隻是一點,貴宗丹道所需種種諸般靈材,柳某收藏不是很多,還請多送些來。”

“參悟之間,柳某許是會隨時開爐煉丹,以印證參悟。”

“到時候,我將這一過程之中煉製成功的那些寶丹,還贈——”

不等柳洞清說罷。

原地裡。

杜撫弦便趕忙翻手取出一枚儲物玉符來,以法力包裹著,送到柳洞清麵前的同時,又趕忙將柳洞清的話截斷。

“師兄。”

“這當口,能許吾宗真傳一份兒再添一位金丹真人的機緣,已然是世上一等珍貴的事情。”

“些許靈材,本就該是吾宗出的。”

“斷然冇有再和師兄談什麼交易的道理。”

“師兄隨便用,若這些不夠,再與撫弦言語就好。”

相比較上一次的煙視媚行。

這一回。

杜撫弦整個人的身段神情,素淨多了。

可是。

柳洞清卻仍舊能夠瞧見,杜撫弦那本質上,像是帶著鉤子一樣的眼神兒。

‘不是改邪歸正了,而是變幻路數了。’

‘這是怎麼想的,非得要盯上柳某了這是?’

‘我是什麼好人嗎?’

暗自嘀咕了一聲。

柳洞清還是收起了儲物玉符,進而頷首道。

“有勞師妹。”

言罷。

不待杜撫弦繼續有甚反應。

柳洞清便合攏了掀開的運數霧靄一角。

可是。

不等柳洞清低頭探看儲物玉符之中的具體靈材多寡。

忽地。

他又低頭看向自己腰間的身份玉符。

然後。

在一瞬間,敏銳的感覺到了那一點點觸碰著己身殺劫運數的,那一縷氣韻十分鮮明迥異的,但是在外人感應而來,卻又縹緲而不可知的,屬於先天八卦氣運慶雲的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