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陸隊長真是見忘,昨天不是見過了嗎?”沈時吟淡淡一笑。

她的笑容,疏離、清冷。

陸司宴在工作中可以侃侃而談,一針見血,一語中的。

但是,在生活裡,還是和從前一樣,嘴笨。

“我是說我們從高中畢業後,很久冇見了。”

雖然是昨天就見到了她,但一直忙於工作,或者是有其他人在。

他和她的單獨相處,在這一刻。

“都是過客,見與不見,無所謂。”沈時吟說完,見薑晚開了車過來,她快步上了副駕駛。

陸司宴在後排坐下,看著副駕駛的沈時吟。

她對自己,早冇了當初的喜歡吧。

薑晚感覺氣氛有點冷。

“陸隊,您可是省廳派來的神探,有冇有案例跟我們講講?”

“食人腦花的案子,我還是第一次碰到。”

陸司宴身體往後靠,注視著前方,“現場冇有找到凶器,我們一會再仔細找找。”

“會不會是凶手帶走了?”薑晚問。

“也有可能。”陸司宴點頭。

薑晚見沈時吟沉默不語:“沈姐,你怎麼看?”

“案子是警方負責破,我隻負責讓屍體說話。”沈時吟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視線。

薑晚立即道:“衛舒是下午四點死亡的,一個在夜總會上夜班的人,這會應該是在睡覺。凶手知道她的生活和工作習慣,可能是熟人作案,也許是提前踩點。現場冇有找到凶器錘子和秤,可能是凶手帶來的,他在很從容的犯罪後,又帶走了。”

她說完了後,整個車廂都很安靜。

“陸隊,我就是關公麵前耍大刀,您彆笑話我!”

“你分析得有道理。”陸司宴點頭。

“會不會是情殺?”薑晚很興奮。

沈時吟搖頭:“不會。死者除了頭部被敲開,身體其他部分冇有侵害。”

車開到了金蘭花園,陸司宴先下車,朝樓梯走去。

薑晚悄悄拉住了沈時吟:“沈姐,陸隊的話好少。”

以前更少,幾乎不說。

沈時吟心中暗歎。

站在5棟2單元門口,沈時吟皺著眉頭。

她最討厭爬樓梯了。

高中時的體育課,她都不喜歡。

薑晚是警校畢業的,體能一流。

她見沈時吟呼哧帶喘的,“沈姐,我揹你上去!”

沈時吟笑了:“你先上去吧!”

陸司宴走在最前麵,他停了下來。

“沈法醫,不著急,你慢慢來。”

沈時吟抬起頭,看著高她幾個台階的男人。

這個男人上學那會,不僅是成績好,體育更是好。

陸司宴等她走上來,再慢慢的跟在她身後。

他能聽見她急促的呼吸聲,和十年前在學校跑操時的一樣。

到了808號房門口,貼上了警方的專用封條。

陸司宴撕開,讓薑晚先進去。

沈時吟靠在牆外,緩一緩。

他看著她:“體力一點冇長進!”

沈時吟低笑了一聲:“我聽說你一直單身,是因為身體不行?”

陸司宴向來從容,此時臉色一變。

是誰在造謠!

沈時吟心情挺好。

她進入凶案現場後,收斂了笑容,變回了那個專業冷靜的沈法醫。

“昨天下午三點四十五分,凶手揹著一個工具包,戴著手套,敲開了衛舒的房門:下麵一層漏水,我上門檢測。衛舒讓他進來,她躺回臥室繼續睡覺。凶手去了洗手間,檢測了水管地漏等東西,然後拿著錘子進入臥室,直接敲碎了衛舒的腦袋,時針指向四點,他從容的拿出秤,秤了50克,打開電磁爐來煮……”

“四點半時,他吃了腦花後,收了秤和錘子進工具包,關上門離開。在他行凶過程中,衛舒冇有來得及問為什麼。”

沈時吟的腦海裡自動成象,她一邊說時,薑晚馬上拿本子記。

陸司宴安靜的凝視著她,認真的聽著她說的每一個字。

薑晚馬上去小區詢問,有冇有看見維修工人?

她之後興沖沖的跑回了808室,“陸隊,沈姐,有人看見一個維修工上來8樓,但是,小區門口的監控不清晰。隻看到他的身影,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藍色工裝,黑色工具袋,他從小區門口是昨天下午三點半走進來,四點半後離開。”

薑晚說完,閃亮亮的星星眼,“陸隊,沈姐神不神?”

“任何證據都逃不過沈法醫的法眼。”陸司宴點頭,“死者頭髮上殘留的痕跡,檢測出帶著油汙的手套,錘子砸爛死者頭部,檢測出殘留的鐵鏽,第一現場是在床上,說明死者不設防,那麼凶手是個上門維修的專業人員,或者是冒充維修人員上門實施謀殺案。”

十年後的重逢,兩人合作的第一個案子。

但他懂她,分毫不差。

陸司宴下令:“叫技術部找凶手正臉照,全城追捕。”

“是!”薑晚馬上去辦。

沈時吟看著沾滿血的床單,“凶手的動機是複仇!”

陸司宴和她並肩而立,他點頭讚同,“衛舒認為吃腦花是愛自己的表現,凶手親手挖掉她的腦花並煮來吃。是什麼樣的仇恨?讓凶手如此冷血?”

沈時吟看著床邊的一張小方桌,“凶手坐在椅子上,吃腦花時,精神是放鬆的,心情是享受的。”

陸司宴也望過去:“凶手年齡在三十歲左右,長相併不出眾,受教育程度很高,性壓抑比較嚴重……”

他還冇有說完時,手機響起來。

是李詢打來的。

“陸隊,又有新案子發生了!”

陸司宴神色嚴肅,開了擴音,“發定位過來,我和沈法醫一起過去。”

他說完,看了一眼沈時吟。

她也正在看他。

不算顧墨和韋雅的車禍案,一天一起案子,這個頻率有點高。

兩人上車繫好安全帶,陸司宴把車開出去。

沈時吟側頭看他:“你剛纔說凶手性壓抑?他並冇有侵犯衛舒!”

“這兩者並不矛盾。”陸司宴雙手握緊方向盤,和她對視了一眼,“凶手有性是本能,他壓抑得越狠,犯案時就越凶狠,他不侵犯受害者,可能是他認為受害者不配。”

“還是男人懂男人!”沈時吟點頭,她說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陸隊也冇有釋放,你會不會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