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時吟解釋道:“你看顧凱的右手食指,是凍傷,低溫液氮汽可達零下一百八十度……”

“氮氣在揮發後,無色無味,但如果死者生前有吸入,血液裡能檢查出濃度有多少。”

“是!”助手馬上去做。

沈時吟繼續檢查顧凱的身體,在他的頭髮裡找到了一團濕潤的地方。

她用剪刀取樣下來,進行化驗。

結果讓沈時吟喜出望外,她馬上給陸司宴打了電話。

“陸隊,化驗結果出來了,顧凱死亡於28日淩晨1點至3點鐘,他體內的液氮含量極高。”

“也就是說,他在液氮的低溫環境裡,氮氣一直揮發,擠占了氧氣,他纔會窒息,再加上房間的佈局,凶手刻意擺了辛滿滿的照片,喚起顧凱心底的恐懼,以為是辛滿滿來索命了,他在窒息中恐懼而亡。”陸司宴還在現場,他看著角落裡,“液氮並不常見,一般是用於醫院治療,角落裡的鐵鏽會不會是藏液氮瓶的地方?凶手在移動液氮瓶時落下的。”

“還有一個重大發現。”沈時吟繼續說道,“顧凱的頭髮裡檢測到了唾液樣本,經過DNA比對,和殺害蕭景山的是同一個人。我又重新將蕭景山胃裡的那塊肉切片做了病理分析,這個凶手是惡性腫瘤,晚期。”

“我馬上叫人排查醫院登記在冊的病人。”陸司宴的聲音也輕快了起來,末了,他聲音低啞又滿含磁性,“沈法醫,謝謝!”

“陸隊長,客氣了,這是我身為法醫的職責所在。”沈時吟掛了電話。

陸司宴叫了人:“誌澤、周奇和薑晚,你們去醫院查25歲至35歲的病人,腫瘤晚期患者。李詢和我去一趟拘留所,我們找崔楓,再確認一下徐銳、蕭景山和顧凱是不是都是會所裡的VIP會員。”

“是!”大家一起行動。

拘留所裡,見到了崔楓。

蕭景山的命案發生後,掃黃行動也在繼續,現在神秘門的項目已經關閉,齊陽身為負責人被抓,崔楓是主管這個部門的,責任也跑不掉。

崔楓再次見到了陸司宴,“陸隊長,我願意主動提供一切我知道的東西,算不算是戴罪立功?”

陸司宴也知道他的能力:“算。”

“好!今天又是誰?”崔楓問道。

陸司宴注意到他說的“又”字,他被關在這兒,怎麼知道又發生了案子?

“我猜的。”崔楓立即道,“在凶手的認知裡,殺一個蕭景山是死刑,那麼再殺一個他這樣的人,也是死刑。”

李詢拿出徐銳和顧凱的照片給他看,“這兩個人,你有冇有見過?”

崔楓將二人的臉蓋住,隻看他倆的頭部以下,他似乎在回憶。

過了一會兒,他指著徐銳道:“我不知道他倆的真實名字,這個人代號叫Bee。他身強力壯,癮也很大,做起來很猛,有一次把一個女孩子給嚇壞了,賠了一大筆錢了事,女孩再也冇有來過。”

他指著顧凱:“他的代號Lion,身價不菲的有錢人,為人有些陰鬱,選擇女孩子時,也很小心,他每次都冇有用儘全力,感覺是意猶未儘,我覺得他是一個有所保留的人。他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人。”

“崔楓,你學心理學的?”李詢問他。

崔楓說得**不離十。

“李警官說笑了,我初中畢業就輟學了,家裡窮讀不起書,我後來自學了,各種書都看。”崔楓苦笑了笑,“也許我的眼睛有自動識人功能吧!”

他冇高學曆,找不到高薪工作,但他在海聖會所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將這些生活中缺乏激情的男男女女匹配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