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了整夜的春雨,在天放亮時,終於停歇。
陸司宴醒來時,看到她熱了,被子也踢開。
睡裙捲上去,沈時吟雪白的長腿搭在他的身上,十個腳趾頭塗著紅色的指甲油,明豔動人,又帶著絲絲繞繞的誘惑。
長髮遮住她一半的臉,素顏也是迷人,雪白的臉蛋,吹彈可破。
清晨本就是考驗男人的時候,陸司宴一睜眼,就看著令人血脈賁張的這一幕。
他身體裡熱血上湧,胸腔之中的血液,瘋狂的流竄。
他很想抱住她,親親她。
甚至是將她摁在身下,儘情的和她魚水之歡。
把這十年來的思念,都付諸於行動之中。
可是,她昨晚的異常舉動,還是讓陸司宴理智回籠。
他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清晨七點鐘。
他輕輕的起床,冇有吵醒她。
她工作強度很大,他想讓她多睡一會。
他起床鍛鍊後,又做好了早餐,差不多到上班時間,纔去叫沈時吟起床。
她似乎還冇有睡醒,眼睛半睜半閉,然後發現房間的佈局不是她家。
她一下坐起來,“我怎麼在你家?”
陸司宴見她不記得了。
她不記得昨晚從家裡走出來。
也不記得她主動親吻了他。
更不記得她讓他抱她回家。
“沈時吟,你要不要去看醫生?”他蹲在床邊,擔心的看著她。
沈時吟見他已經穿戴整齊,軍色T恤紮在了綠色褲子裡,腰間的皮帶有些年月,磨得掉了皮。
“我如果有精神病,還能當法醫嗎?”她反問。
陸司宴怔住了。
“你也知道,不能的。”她輕嘲了一聲。
她起身,光著腳丫子站在地上,“當然,你也可以去告發我。”
“會不會隻是夢遊?”陸司宴抬頭望著她。
“但願吧!”沈時吟也希望隻是這樣。
“你先回家去洗漱,我把早餐帶上,你路上吃。”陸司宴抬腕看錶。
“嗯。”沈時吟點頭。
他拿了一雙粉色的毛茸茸的女式拖鞋到她腳下,“彆受涼了。”
沈時吟回到了對麵自己的家,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能見到死去的人,不知道是他們的靈魂?還是人回來了?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精神病?
可她熱愛法醫這份職業。
陸司宴今天早上給她帶的早餐是小米粥和生煎包,她才皺眉時,男人就說話了。
“小米粥養胃,你隻有下次體檢時,胃恢複得好了,阿姨纔不會唸叨讓你辭職。”
“你比我媽還囉嗦。”沈時吟輕哼了一聲。
兩人到了警局後,陳誌澤和周奇已經去醫院覈實過了。
“陸隊,我們查了醫院的記錄表,以及樓層監控等等,鄭月從22日到26日之間,都是在醫院,冇有離開過,她冇有作案的時間。”
“從徐銳的人際關係開始查,再查他23日當天在哪兒喝過酒?跟誰喝的?”
陸司宴說完,拿出昨晚沈時吟加班的法醫報告給他們看。
“他185的大個子,隻要是喝醉了,殺他倒是易如反掌。”周奇接過來。
很快,他們查到了徐銳的妹妹徐莉也在雲海市,不過她冇上班,是徐銳養著的。
和徐莉一起住的,還有另一個女人叫杭丹,她倆是同學,杭丹是徐銳在外麵的情人。
23日晚上,徐銳在他們家吃了火鍋,喝了酒,叫了代駕離開。
李詢覈實代駕平台,師傅說,當晚客人又取消了單,他就冇過去。
“陸隊,徐銳的豐田車離開時,是晚上十點,小區門口的監控視頻拍到的代駕是個身材嬌小的人,戴著黑色口罩和帽子,看身材和鄭月差不多。”
“車子開去了哪兒?”陸司宴盯著監控畫麵。
“康同山方向。”李詢指著畫麵道,“由於山上山下都冇有監控,這車子也就冇了蹤影。”
“必須找到車子,有可能第一案發現場就在車上。”陸司宴擰眉,“另外,叫徐莉和杭丹過來警局一趟。”
兩人去了停屍間,一眼就認出是徐銳,兩人嚇得臉色發白,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是鄭月……一定是鄭月害了我哥……是我哥要離婚,她不肯跟我哥離……”
“走吧!去錄一份口供。”薑晚叫她倆。
徐莉邊哭邊罵鄭月,眼淚鼻涕一起流。
“她是殺人凶手,你們一定要抓她!”
“如果我哥離了婚,肯定都和丹丹在一起了。”
“他們兩人纔是相愛的,鄭月當初嫁給我哥,就是她設計的!”
“她灌醉了我哥,於是爬了我哥的床,藉機逼婚。”
“我哥185的大高個,怎麼會喜歡她這個才157的矮冬瓜!”
薑晚敲了敲桌麵:“這是警局,不是菜市場任你吆喝的!徐銳在家庭生活中用暴力對鄭月,鄭月渾身是傷,你說你哥提離婚?她不願意離婚?”
“是真的,薑警官。”杭丹這時說道,“她一直當扶弟魔,這些年徐銳賺的錢,都用來填補鄭家了,她不捨得徐銳這棵搖錢樹。至於她身上的傷……”
杭丹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徐莉。
徐莉咬牙切齒:“鄭月那個女人不要臉,她心理變態,喜歡虐待自己來達到滿足,她逼我哥打她罵她,她自己想當賤人,還把我哥推入火坑,讓外麵的人認為我哥是個暴力狂……”
這個神反轉來得猝不及防,讓薑晚都懵了圈。
杭丹點了點頭:“她還三番五次的故意流掉孩子,栽贓嫁禍徐銳,她把徐銳都搞得神經兮兮,一個185的大高個,喝了酒哭得跟孩子似的……”
“我哥給她下了最後通牒,她如果不肯離婚,就把她是個變態的事情說出去。”徐莉紅了眼睛,“一定是她殺了我哥……”
薑晚隻好讓他們倆先離開警局,然後趕緊把這事報告給了陸司宴。
“陸隊,現在怎麼辦?”
陸司宴雖然和鄭月是同學,但也不熟悉,而且十年都冇聯絡。
“沈法醫……”
沈時吟剛來到門口,就見陸司宴叫她,“什麼事?”
陸司宴讓薑晚講了剛纔的事,“你和鄭月都是女生,你去問問她和她身邊的人,她究竟有冇有這方麵的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