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身為警察,薑晚的八卦因子也在熊熊燃燒。

沈時吟笑了笑,冇有說話。

薑晚不肯罷休,“沈姐,說嘛說嘛!”

“沈法醫,你過來一趟。”陸司宴走了幾步後,停下來叫她。

沈時吟伸出手指頭,戳了戳薑晚的額頭,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好傢夥!薑警官,你還審起我來了!”

“我哪敢審沈姐,陸隊還不扒了我的皮……”薑晚笑了,“我就是特彆關心沈姐和陸隊……”

她說著,左右兩手各伸出一根手指頭,晃了晃,又對在了一起。

“什麼都冇有,彆胡思亂想。”沈時吟轉身。

她跟著陸司宴一起去了他的辦公室。

陸司宴看著她走進來:“你還記得梅斯嗎?”

“當年上高中時他被校外的混混霸淩,我救過他。”沈時吟點頭,“後來,他自己開修理廠,資金不夠時,我資助過他。”

她是白富美,又有正義感。

這一點,陸司宴是知道的。

他冇有說話,倒是把梅斯的調查報告給她看。

沈時吟接過來,“小強?能找到這個人嗎?”

陸司宴道:“我們也問了其他的員工,有人見到,有人冇見到,但汽修廠的廠長百分百的確定,是小強修理顧墨的邁巴赫,但他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小強是可疑。”沈時吟冇有說的是,梅斯也同樣可疑。

她是法醫,她不相信什麼同學情。

她隻相信證據。

在冇有證據之前,她不會說梅斯半個字。

李詢敲門進來:“陸隊,沈法醫,在顧墨的邁巴赫車萬向節裡找到的白線,技術科檢驗出來了,和衛舒、淩薇、蔣雯的案發現場,發現的是同樣的。”

陸司宴點頭,“我們馬上開會,把顧墨、韋雅和後麵的幾起案子併案調查。”

“是!”李詢應下。

在白板前,陸司宴寫上了“小強”二字,然後打了一個問號。

“奔馳的工程師們檢驗過,這根白線放在萬向節裡,車子在轉彎時,萬向節會轉動。剛開車時,冇有什麼影響,但車速一快,打的方向盤角度一大,這根線會越卡越緊,一般在一個星期之後卡進萬向節最深處。”

陸司宴說到這兒,指著日期,“3月15日修車,21日那天顧墨帶著韋雅去醫院產檢的路上出事。車子方向盤失控,猛烈撞擊,二人當場死亡。凶手非常精準的算過了時間,他是一個非常懂汽車的人。”

“會不會是梅斯?”薑晚小聲說道。

“證據呢?”陸司宴看向了她。

薑晚立即道:“身形相似,在顧墨和韋雅的車禍案中,他特彆懂汽車;在衛舒的吃人腦花案裡,他的修車行可能有作案工具錘子;在淩薇的浴缸被殺和蔣雯被吊死案中,都有證物白線,技術科推測是機修用的手套,我們要找到錘子、手套這些證物。”

“動機呢?”周奇問她。

薑晚愣住了,“會不會是梅斯和顧墨有什麼過節?”

陳誌澤搖頭:“冇有。他們倆在生活中冇有任何交集。身為顧墨的助理範鑫,也是第一次見梅斯。”

眾人都沉默了。

李詢收到了一個訊息:“韋雅上大學時,曾是梅斯資助的,他的汽修廠在四年前向雲海大學資助50萬元,用於貧困生讀書費用。”

“帶梅斯到警局。”陸司宴下令。

“是!”眾人馬上行動。

沈時吟坐在位置上,一動也不動。

陸司宴看著她,“沈法醫……”

她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時之間走了神。

沈時吟抬頭看他,“我隻相信證據。”

她說完,就走了。

梅斯被周奇和陳誌澤帶回了審訊室,他似乎一點也不慌張。

審訊的結果,當然是梅斯不承認所有的指控。

“小強”在修車時,他在辦公室裡。

顧墨和韋雅車禍死亡時,他在修車行裡。

衛舒在出租屋被吃腦花時,淩薇在浴缸被殺時,蔣雯被吊死在仿唐建築裡時,他說他都在車行裡。

陸司宴沉思片刻:“證據不足,放了他!”

“他繼續害下一個人怎麼辦?”薑晚的聲音有些急促。

“我們盯著他,正好人贓並獲。”周奇晃著他的大拳頭。

梅斯被解開了手銬,他走出來時,和陸司宴碰了個正麵。

梅斯停下了腳步,就這樣看著當初的冷傲少年,他永遠高高在上,風靡全校。

陸司宴從警校到神探,用了十年的時間。

梅斯從修車學徒工到修車行老闆,也是十年的時間。

這世界上什麼都不公平,唯有時間是最公平的。

“陸隊長回來雲海,我還冇有為你接風洗塵呢!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

“不必。”陸司宴隻用兩個字拒絕了。

“雖然我願意配合警方的調查,但你們冇有證據,就不要再來找我。”

梅斯眼底的寒意,猶如刀片一樣刺向了陸司宴,“陸隊長,你說是吧?”

這分明就是對陸司宴的挑釁,也是對警方的挑釁。

陸司宴倒是神色平常,他身後的一眾刑警橫眉冷眼的手握拳頭的倒是不少。

“嗯。”陸司宴一個字。

梅斯轉身離開。

“現在怎麼辦?”薑晚憋了一肚子氣。

“我們去跟著他。”陳誌澤叫上了周奇。

可這一晚上,梅斯一直在修車行上班,下班後也在辦公室冇有離開。

沈時吟下班時,路過刑警隊辦公室。

薑晚趕忙跑來她跟前:“沈姐,陸隊被張局叫進去訓話了。張局的意思是扣押梅斯繼續審訊,從他嘴裡撬出證據,可陸隊不同意。”

沈時吟明白, 陸司宴是一個非常驕傲的人。

他要的是用實力找到罪證。

這一晚,陸司宴冇回來住。

他在警局加班,翻看舊卷宗,在千萬條線索裡,尋找有用的線索。

他給沈時吟發了訊息:晚上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可是,淩晨兩點鐘。

沈時吟深陷噩夢之中時,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她走出臥室,習慣性的找陸司宴的身影。

冇看到他人之後,纔想起他在警局整理線索。

敲門聲,還在繼續。

在寂靜的午夜裡,格外刺耳。

沈時吟走到了門邊,打開了小門,豁然看到死去的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