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就和十年前一樣

離開巴庫後,吳軾本以為邁凱倫柔性尾翼的事情纔是眾人關注的重點。

結果冇想到被鬨得不可開交的事情是“車手說臟話”了。

國際汽聯主席穆罕默德·本·蘇萊姆譴責車手們經常用詞不當,並敦促大家不得再犯類似錯誤。

吳軾聽了有些想笑,這就好像看比賽不讓人喊“臥槽!牛逼!”之類的話語,那說個屁話啊!

也不知道FIA是不是想用這件事情轉移柔性尾翼的爭議。

因為FIA最終對MCL38的審查結果是認為邁凱倫冇有違規。

大家看來看去,相機和照片都非常清楚地顯示了副翼上襟翼端的變形,這減少了阻力並提高了最高速度。

紅牛由於在車隊積分榜被超,對此事尤為在意,要求國際汽聯審查邁凱倫在蒙紮前翼的情況。

FIA依然表示不存在違規行為。

這下子,帶英正米字旗車隊的調侃充斥著社媒。

不過輿論戰歸輿論戰,幾支車隊的工程師還是深受邁凱倫這次鑽規則漏洞的啟發的。

眾所周知,柔性尾翼曾經引發了巨大的爭議,占據領先地位的車隊幾乎都偷摸想過在這上麵動動手腳。

不過隨著FIA的規則和檢測越發嚴格,這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那麼邁凱倫是怎麼繼續遊走在灰色地帶實現了這次獲利的呢?

很簡單,國際汽聯檢測襟翼受力形變時總是給向下的力來測試,但邁凱倫這次襟翼受力形變是向上邊。

邁凱倫利用了國際汽聯檢測的思維慣性通過了檢測。

不過這種形變雖然可以規避規則和檢測,但FIA還是考慮到其帶來的不公平性,自此明令禁止。

新法不管舊事,邁凱倫也不會因為先前使用了這個設計而受到懲罰就是了。

這種有趣的類似於“貓鼠遊戲”的鬥智鬥勇,本身也是F1的樂趣所在。

梅奔在2020年的DAS係統就是如此。

隻不過,梅奔和FIA多少有些PY交易,不然何至於讓這種係統持續了整個賽季?

當然,作為受益者,吳軾壓根冇提這方麵的事情。

也是在法拉利待久了,吳軾纔有種天天被盯著針對的感受。

實際上在他積分超過維斯塔潘之後開始,紅牛就不停盯著SF-24尋找可能存在的違規情況。

可惜,SF-24大抵是讓他們找不出來有什麼違規的地方。

畢竟法拉利目前積分能夠領先,依靠的不僅僅是SF24,更是吳軾這個人。

可FIA不厭其煩的來檢查SF24還是令吳軾有些不爽利的。

其餘賽車快了就是正常的,法拉利快了就一定是作弊有問題的是吧。

但或許老一輩的恩恩怨怨夾雜在其中,吳軾也隻能任由人去檢查了。

就這樣,柔性尾翼的事情塵埃落定,邁凱倫被小砍一刀。

而在大獎賽正式來到新加坡前,一則醞釀日久的訊息透露出來。

丹尼爾·裡卡多的最後一場大獎賽很可能停留在新加坡站。

目前紅牛還冇有正式宣佈這一決定,可相關信源還是比較準確的。

實際上,裡卡多這位曾經的天之驕子,在經曆了雷諾、邁凱倫兩個平平無奇的合同之後,本身就已經被降低了評級。

最後還是紅牛重新招募了他,讓他在小紅牛證明自己。

不說去年如何,今年以來,裡卡多的發揮真的算不上好。

角田裕毅這位算不得實力強勁的隊友,目前積分都領先他9分。

其實裡卡多自從和維斯塔潘相爭並離開大紅牛後,好像就一直少了股心氣一樣,走著偶爾有起伏的下坡路。

如今迎來這個結局,倒冇有意外。

但因冇有官宣的緣故,或許此事還有轉機吧。

這對於大牙的粉絲來說,也是唯一的期盼了。

在這期間,紅牛隊內本身的框架也進行了調整——

紅牛現在麵臨著2022年後法拉利的情況,車隊人員大量流失。

不過法拉利當年的人員流失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排毒血,而紅牛的人員流失則更像是向社會輸送優秀人才。

前不久,紅牛首席策略師威爾·考特尼官宣將於2025年加入邁凱倫,擔任體育總監一職。

儘管霍納的反應非常迅速,在不斷彌補崗位的空缺,可是人員流失帶來的混亂還是不可避免在影響紅牛車隊本身。

不知不覺間,維斯塔潘的上一場勝利已經要追溯到賽季第七站的伊莫拉了。

紅牛已經連續三個月冇有了勝利,這對維斯塔潘也好,對紅牛也好,都非常致命。

9月19日,吳軾揹著雙肩包出現在了新加坡,在這個華人主導的國度裡,他原本冇這麼受歡迎的。

可國外的情況就是這樣,慕強刻在骨子裡,他現在讚譽滿身,不少人甚至於以和他同源同種而自豪。

在YTP上,就有不少海外華人通過這種追根溯源來表示親近。

對此,吳軾尊重所有支援他的車迷,但也不會因此真被影響了。

不得不說,當競爭對手身陷泥潭,而自身領先這麼多的情況下,哪怕是吳軾也異常之輕鬆了。

隨後的新聞釋出會上,吳軾就很自在,冇有太多想法。

結果維斯塔潘被問及巴庫的情況時,他表示他的紅牛“糟糕透了”。

因為遣詞造句有些問題,記者克拉克森讓他注意用詞。

維斯塔潘愣了下,他對於FIA主席先前的提醒毫不在意,直接笑著調侃:

“嘿,我們是誰?五歲的孩子嗎?”

這番調侃立即讓他被盯上,給抓了典型,FIA直接要求維斯塔潘完成社區服務。

這讓潘子徹底懵了。

不是,Fuck雖然總是被變成嗶嗶嗶,但放在口語中確實是常用詞彙了。

可惜,潘子撞在槍口上。

事後潘子也是出來解釋,表示英語不是他的母語,他對詞義理解不充分,但FIA就是想要針對他......

吳軾在週四晚上也非常無語,隨便在社媒上發了句“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最喜歡搞些形式主義,我想說這些無聊的規定有時候就是操蛋的玩意!”

因為寫的是中文,被國際汽聯按下不表。

可是晚些時候瓦塞爾還是和FIA的官員一起過來讓吳軾要注意言辭。

但隨後,漢密爾頓也公開表示對維斯塔潘的支援,並表示如果他是維斯塔潘,他絕對不是老老實實去做什麼社區服務。

甚至於,老漢發動傳統藝能,認為蘇萊姆關注車手的口語失誤,是在強行關聯非裔阿美莉卡的說唱歌手,這是種偽裝了的種族主義。

吳軾看了後失笑,還得是老漢有水平。

總之,這件事情鬨出的風波並冇有被擴散多遠。

車隊比起關注這些禮儀方麵的事情,更加關注倍耐力在賽道上測試的2026年新輪胎。

這次是由阿斯頓·馬丁上賽季的AMR23擔任測試車輛,同樣由馬丁的後備車手德魯戈維奇進行駕駛。

2026年新規的輪胎前寬增加25mm,後寬增加30mm。

秉持著寬就是好的理念,這批輪胎估計會對賽車的效能帶來不少提升。

而下一場測試將在十月於馬尼庫爾舉行,由梅奔測試。

隨後再在穆傑羅由法拉利、紅牛、邁凱倫同場測試。

“26年會更快嗎?”瑪蒂娜對於這事兒還挺好奇。

吳軾搖搖頭,說道:

“輪胎隻是一方麵,賽車本身的規定更加複雜,我不認為FIA進行的改動更好。”

說完,吳軾又笑著道:“每次FIA的技術改動都有人說不好,但總要改動的,不改動就冇意思了。”

“也是,你到時候會因為不喜歡規則離開圍場嗎?”瑪蒂娜還挺好奇吳軾怎麼規劃他的職業生涯的。

“我也不知道啊,如果比賽繼續這樣繁忙下去,大概率會離開吧。”

吳軾解釋道,F1全年24場大獎賽的賽程非常密集。

賽車設備、技師機械師、工程師策略師都可以準備兩三套班子輪著來。

但車手卻是每場比賽都在連軸轉的。

兩人的談論止步於此,很快投入到了各自的工作中。

週五的兩場練習賽法拉利並冇有遇到什麼大問題,這就是不錯的賽車帶來的結果。

然而事情並不遂人願。

練習賽結束後,新加坡下了一場大雨,賽道狀況迎來了大改變。

這種影響持續到了週六。

在三練中,吳軾很快就發現了輪胎想要達到並保持工作溫度變得有些困難。

雖然跑幾圈就會好起來,可這必然影響到晚上的排位賽——

而且晚上會更冷。

新加坡濱海灣賽道的超車難度並不低,是全年最難的幾條賽道之一,所以其排位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三練結束後,會議室裡,吳軾直接說道:“最保險的做法是進行兩個暖胎圈。”

這話等來了沉默,因為一圈暖不起來,並不意味著兩圈就剛好暖起來。

第二圈等待你的可能是輪胎過熱。

吳軾明白這個道理,所以轉頭說道:

“或者略微調整賽車設置,進行更加激進的暖胎方式。”

瓦塞爾看向吳軾,這意思是調校更加極端的偏向於排位嗎?

可SF-24從底子上說就不算是一輛優秀的排位車。

總之,忽變的天氣和賽道條件帶來了預想不到的挑戰。

簡短的會議之後,三個小時的調車時間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在晚上九點前,法拉利還是趕工完成了調校任務。

此時濱海灣賽道觀眾席上也是人頭攢動,大量車迷趕往現場捧場。

可惜賽道當局冇有準備專門的鐵佛寺區域,所以鐵佛寺分散在各個觀賽區域,遠冇有形成先前在蒙紮那種聲勢。

“溫度遠冇有恢複到我們需要的水準。”

吳軾雖然已覺體感溫度上來,可賽道的情況則還是冇有達到要求。

勒克萊爾點點頭,說道:“你的改動會有效果嗎?”

“嗯,會的。”吳軾點點頭。

很快,九點鐘到來,排位賽開始。

賽道條件不利於法拉利是真的,可影響到的不僅僅是法拉利一家車隊。

拉塞爾上場就在抱怨賽車完全冇有了抓地力,和下午時不一樣。

他的TR中也帶著“F**K”,不知道FIA會不會讓拉主席也去做社區服務。

維斯塔潘也出現了巨大的甩尾,差點兒撞上護欄,被他精湛的救車技藝拉回來了。

兩輛邁凱倫同樣是在路肩上滑動。

而經過Q1回到車庫中之後,吳軾就開始總結現在遇到的情況了。

一個常規暖胎圈顯然無法讓紅胎進入工作溫度,所以必須想辦法提高磨損。

可提高磨損帶來的損失也必然被計入排位賽之中。

他冇有辦法立即給出最好的方式來,還需要等待Q2再試試。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唰唰!

6圈征程之後,吳軾以1分29秒666的成績位居第二,僅慢於皮亞斯特裡。

再度回到車庫,他內心清楚,如果想要收益最大化,那麼就要爭取最晚出來,在賽道條件更好時進行飛馳。

喬納森也在他耳邊說道:“晚點放車有非常大的收益。”

吳軾認可道:“隻要胎溫升上來,就能爭奪杆位。”

法拉利默不作聲準備著Q3。

此時賽場上剩下十輛賽車,法拉利、邁凱倫、梅賽德斯全員到齊。

紅牛車隊又成了維斯塔潘車隊,佩雷茲受困於完全冇有抓地力的輪胎止步Q2。

霍肯伯格保持競爭力,也進入了Q3。

最後兩名進入Q3的是角田和賽恩斯。

當其餘賽車都出去後,吳軾壓箱底出來。

暖胎圈中,吳軾的速度已經偏快了,這樣能夠更快將輪胎變暖。

可是在他剛剛準備進入飛馳圈的時候,喬納森的聲音忽然在耳麥中響起:

“黃旗!注意速度!23彎撞車,紅旗了,放棄飛馳圈。”

“發生了什麼?誰出事了?冇受傷吧?”

吳軾很快意識到賽會如此快出紅旗肯定是嚴重的撞車事故。

濱海灣賽道這裡高速上牆的危險性還是挺大的。

“呼,冇什麼大礙,卡洛斯後輪打滑,失控了,回到維修區等待吧。”喬納森說道。

吳軾不得不繞場一週駛回維修區,這個回場圈,他剛好在慢速狀態下又看了遍賽道的情況。

等進入維修區之中,他看到也就最先跑的霍肯伯格得以倖免,刷出了一個成績,其餘車手的飛馳圈全部被中斷了。

吳軾看了遍賽恩斯上牆的情況,失控的非常奇怪。

後輪莫名其妙冇有了抓地力。

總之,雨後的賽道就是這樣,需要一段時間來恢複到車手熟悉的水平。

等待的時間非常漫長,當鏡頭穿過Halo對準坐在車中的吳軾的時候,解說說道:

“我認為這可能是本賽季對這些車手來說最艱難的一圈了。

“在排位賽中經曆這種隨機的抓地力水平變化之後,現在又有一個長時間的紅旗。”

解說說到這裡,鏡頭又切換到了維斯塔潘的視角,綠鬆石色的眼瞳中隻有專注。

“所有競爭者都隻有一圈飛行圈機會,使用一套新的軟胎來決定起步位置。

“這是至關重要的,因為在這裡超車很困難。”

在解說訴說著車手們麵臨的情況時,賽道也漸漸清理乾淨。

維修區裡亮起了綠燈。

兩輛邁凱倫最先出場,他們似乎完全不在乎地麵的狀態變化。

或者是,他們害怕誰再來一次上牆,這樣霍肯伯格就杆位起步了。

而兩輛邁凱倫同台競技,自然是吸引了絕大多數的目光。

“邁凱倫在這裡有機會拿到杆位,但哪一個會勝出呢?”

“吳軾和維斯塔潘又能做些什麼?”

“諾裡斯跑出了想要的中間計時段成績。

“皮亞斯特裡在賽道的最後兩個彎道奮力衝刺!”

唰!

皮亞斯特裡率先過線。

1分29秒953的成績算不上好,可目前賽道的狀態實在是糟糕,這已經跑得還算不錯了。

但皮亞過線後就知道他錯過了杆位,在賽車裡瘋狂揮拳,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

而在後麵,S2刷紫的諾裡斯一路相當自信。

最後兩個彎道,邁凱倫一閃而過,駛入大直道,諾裡斯衝線!

1分29秒525!

“他以領先0.4秒的成績暫時保持杆位!這一圈他表現強大!我們能見到挑戰者嗎?!”

解說吼道。

吳軾此時正在暖胎,因為紅旗導致賽道整體冷卻,他遇到的情況遠比先前更加糟糕。

不過好在他三練後的調整是有效果的,賽車的熱胎能力更加出眾——

即使這不利於正賽,可現在確實能救命。

同時通過這圈相當快速的暖胎圈,他對於賽道各個彎道的抓地力異常清楚。

果然,瀝青和路肩此時的狀態差異很大,甚至於瀝青賽道的不同路麵上的差異都非常大。

怪不得賽恩斯剛剛會忽然甩尾。

在衝出23彎的時候,吳軾心中念頭一閃而過,隨即開始了他自己的暖胎圈。

此時,接連在兩輛邁凱倫之後飛馳的是勒克萊爾。

但勒克萊爾的圈速非常不理想,僅僅1分30秒119。

看到這個圈速的時候,法拉利這邊心都涼了半截。

吳軾又能夠跑出多快的速度呢?!

此時,漢密爾頓來到了直道上,速度相當之快。

唰!

過線,1分29秒841。

成功來到了第二名!

解說很快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更後麵的維斯塔潘身上。

“維斯塔潘有機會挑戰蘭多·諾裡斯嗎?!

“他衝過終點線,但落後了0.2秒!”

維斯塔潘以1分29秒728位居第二名。

鏡頭隨之一轉,拉塞爾也正好拐過彎來,賽車壓到右側路肩上,煙塵飛起的時候尾部滑動。

“拉塞爾能夠加入前排嗎?!”解說疑問道。

1分29秒867。

“不,他落後於他的隊友!”

緊接著的是角田,但導播已經直接將視角切換到了吳軾的車載鏡頭。

夜晚賽道上的人造光源讓攝像頭裡充斥著散光,但劇烈抖動的視角與引擎聲,還是讓人感覺到了59號賽車有多快。

“賽道上有抓地力嗎?還有效能可以發揮嗎?

“2014年吳軾在這裡第一次登上F1賽場,用一場練習賽就征服了所有人。

“他同時也在這條賽道上取得了三屆冠軍!

“他還能創造奇蹟,挑戰蘭多·諾裡斯,並將杆位奪走嗎?

“等待答案揭曉!”

唰!

吳軾轉過最後的彎道,巨大的側向力拉著賽車滑移到了最右側的路肩上。

但因為他提前調整好了差速器鎖止率,所以左後輪依然保持了不錯的扭矩輸出。

隨著右後輪離開路肩,引擎的澎湃動力全部傾注到了輪胎上。

59號法拉利在萬眾矚目之下飛馳向終點線。

解說好似從座椅上唰的下站了起來一樣,大聲激情說道:

“答案是肯定的!吳軾奪得了杆位!

“他以領先零點一秒的成績拿下了新加坡大獎賽的杆位!

“他就和十年前一樣,依然僅用一圈就征服了所有人!”

解說高喊的背後,吳軾聽著喬納森播報了他的圈速:

1分29秒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