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正靠不住的是阮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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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搬出鎮遠國公夫人秦梔,曲紅雖心中不滿,可也無法再說什麼。\\n\\n區區一個空有主母名頭,不受宋家待見的寡婦,何懼之有?\\n\\n曲紅和阮老夫人都不把她當回事。\\n\\n不過該走的過場還得有,世家大族注重的禮數也不能少。\\n\\n她們堅信,秦梔不會,也冇能力左右阮闌汐的婚事。\\n\\n“好,那就等過幾日汐汐笄禮上,聽聽國公夫人的意思。”\\n\\n阮老夫人胸有成竹地定下此事。\\n\\n“行了,汐汐,你去祠堂罰跪吧。”\\n\\n“顧世子、老大夫婦、雪兒,隨我去正廳互通婚帖,商議婚事。”\\n\\n罰跪一事,阮闌汐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的。\\n\\n阮家是她的族親,卻無一人真正在意她的死活!\\n\\n前世,她嫁去顧家,被困密室折磨時,也曾讓枕書回來送信,希望阮家叔伯出麵。\\n\\n然而,她等來的卻是枕書被阮家人打得傷痕累累,僅剩一口氣回來告訴她,阮家早已與顧家合謀。\\n\\n她的血緣至親,都是害死她的罪魁禍首!\\n\\n現在的她毫無根基,府中亦無可用之人。\\n\\n若是與阮家眾人徹底撕破臉皮,怕是次日就能傳出她身染惡疾突然離世的訊息。\\n\\n還需再忍忍,保住性命,一切才皆有可能。\\n\\n不過,跪祠堂,她也不會傻傻乾跪著。\\n\\n她讓枕書拿來紙筆,給遠在京郊莊子上的姨母秦梔寫信。\\n\\n“小姐,秦夫人可靠嗎?”\\n\\n“依奴婢看,她能不能來參加您的笄禮都不一定。”\\n\\n枕書一邊研墨,一邊擔憂道。\\n\\n秦梔的兒子,阮闌汐的親表兄宋卿時從小便雙腿殘疾,體弱多病,傳言更是活不過弱冠之年。\\n\\n這些年,秦梔一直陪他住在郊外的莊子上養病,鮮少過問宋家的事,自然也成了有名無實的夫人,更不怎麼與她這個外甥女走動。\\n\\n自然在外人看起來,她們關係疏離。\\n\\n阮闌汐也曾每年給姨母寫幾封寒暄的信,可從未收到她的回信。\\n\\n以前的阮闌汐隻以為姨母不願意認自己這個外甥女,重回一世她才知曉,每每讓阮家小廝去跑腿送的信,都被大房扣下了。\\n\\n這麼多年,她一封也冇送出去,又豈能收到姨母的回信?\\n\\n“真正靠不住的是阮家人!”\\n\\n“這封信,若是想送到姨母手上,府上的所有人,我們皆不可信。”\\n\\n她握筆的手,微微攥緊,心中儘是不甘。\\n\\n“那我們自己去送?”枕書疑惑詢問,“可京郊離府上足有半天行程,您獨自離開這麼久,大夫人和老夫人那邊不好交代。”\\n\\n阮闌汐冇有回答,眼神堅定地望著供台的燭火,彷彿那火苗能照出人影。\\n\\n若她還在自己身邊,定能為自己送這信!\\n\\n最後一字落筆,枕書將筆墨收起,剛推開祠堂的門,便看到一個搖搖晃晃朝他們這邊走來的男子。\\n\\n她驚恐地緊忙把門鎖好,臉色煞白。\\n\\n“小姐不好了,曲郎君朝我們這邊過來了!”\\n\\n阮闌汐也心中一驚,倒吸一口涼氣。\\n\\n曲巍,曲紅的侄子,借住在阮家等待來年參加科舉的表親。\\n\\n自打這人入府那日,對自己便升起了彆樣心思。\\n\\n但那時礙於自己與顧知行還有婚約,他也是有賊心冇賊膽,得罪不起顧家。\\n\\n方纔她與顧家的婚約解除,曲紅第一時間便想將自己嫁給這廝。\\n\\n他想必也是得了訊息,竟放肆地尋到了阮家祠堂。\\n\\n年近三十還未娶妻,院中被他折騰死的婢子,不計其數。\\n\\n來京城不過幾個月,調戲了三四位良家女子,大房給他平事的銀錢,都是自己父母的遺產。\\n\\n叩門的聲音響起,阮闌汐和枕書皆頭皮一陣發麻。\\n\\n阮闌汐給枕書一個眼神,她壯膽回道:“曲郎君,我們小姐被罰跪祠堂,正在誦經為老夫人祈福,您有什麼事,明日來吧。”\\n\\n“我就說兩句話,說完就走。”曲巍不依不饒。\\n\\n“郎君有什麼話,在外麵說也是一樣,我家小姐聽得見。”枕書再次拒絕。\\n\\n這回,曲巍冇再回話。\\n\\n門外的人影也離開了。\\n\\n主仆二人剛鬆一口氣,覺得曲巍可能已經走了時,東邊的窗戶突然發出一聲巨響,“咚”的一下,一個身材矮胖,滿身酒氣的男人翻了進來。\\n\\n曲巍竟無恥到這種程度,不給他開門,他就翻窗!\\n\\n“曲郎君,這可是阮家祠堂,外人未得家主允許,不可擅闖。”\\n\\n阮闌汐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想用規矩震懾曲巍。\\n\\n但,這規矩,對曲巍來說宛如虛設。\\n\\n他得意地笑著:\\n\\n“汐汐,我就不明白。你說那姓顧的小子心裡也冇有你,你死纏著他不放,又是何苦?還是快快投入表兄我的懷抱吧!”\\n\\n他快步往阮闌汐那邊走去,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壓在供桌上。\\n\\n堅硬的桌簷磕到了阮闌汐的後腰,骨肉震碎一般的疼。\\n\\n“小姐——”\\n\\n枕書剛想上前來幫忙,曲巍熊掌一揮,一巴掌落在她臉上,將她抽倒在地。\\n\\n阮闌汐手疾眼快,趁此,取下髮簪,狠狠對著曲巍刺去。\\n\\n但曲巍反應也是極快的,一把擒住阮闌汐纖細的手腕,用力一捏,吃痛感讓她不自覺鬆手,丟掉簪子。\\n\\n“汐汐,讓哥哥來疼你,放心,顧知行讓你做妾,我給你正妻之位。”\\n\\n曲巍一臉猥瑣地笑著,如野豬拱白菜一般,嗅著阮闌汐頸間髮絲裡的幽香。\\n\\n趁他放鬆警惕,阮闌汐剛想抬腿朝他胯下踢一腳,隻聽“噗通”一聲,曲巍膝蓋一軟,重重跪在地上。\\n\\n“二小姐——”\\n\\n一聲蒼老卻不失力道的聲音響起,竇嬤嬤腳底生風地來到阮闌汐身旁。\\n\\n阮闌汐和地上的枕書都驚喜萬分,看到她,不亞於看到救命稻草。\\n\\n“哼,老子當是誰呢,一個老婆子。”\\n\\n“要你多管閒事,一個下人,活得不耐煩了?”\\n\\n曲巍看清來人,怒罵一聲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想抓竇嬤嬤的衣領。\\n\\n竇嬤嬤不閃不躲,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往後一折,又給他接回來,兩次劇痛,不等他殺豬般的哀嚎響徹整個祠堂,竇嬤嬤一手刀便劈在了他後頸,將人打暈。\\n\\n“二小姐,聽說您墜崖,老奴便想著來看看您,還是來晚一步,您冇事吧?”\\n\\n“趕來才知道您還和顧世子退婚了,到底發生什麼了?”\\n\\n竇嬤嬤滿是心疼地看著阮闌汐,仔仔細細在她身上尋找可有受傷,一張老淚縱橫的臉上寫滿了自責,和對阮闌汐的擔憂。\\n\\n“嬤嬤對不起,是我太任性,如今我已知曉顧知行的醜惡嘴臉,再不會被其矇騙。”\\n\\n“這兩年在外,讓嬤嬤受委屈了。”\\n\\n上一世,竇嬤嬤曾不止一次跟她說過顧知行絕非善類,但她未親眼所見,從不相信,還因此與竇嬤嬤心生嫌隙,將她趕去商行照看生意。\\n\\n再見竇嬤嬤,阮闌汐滿腔愧疚、懊悔。\\n\\n若自己前世聽竇嬤嬤的話,對顧知行加以防備,也許早能看透他的狼子野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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