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理應喚一聲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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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四目相對,謝玄舟有一瞬頓住。\\n\\n但很快恢複如常。\\n\\n無血色的臉上,不見絲毫情緒起伏。\\n\\n“原來是一對泛舟湖上的小夫妻。”\\n\\n為首的黑衣人非禮勿視般撇過頭。\\n\\n謝玄舟給了乘船小廝一個眼神,那小廝立馬頗為不悅道:\\n\\n“誒呦,喃們這幫子人是弄啥嘞?俺家少夫人的身子都快被喃們看光嘍!”\\n\\n他隨手扯過一塊布,蓋在阮闌汐和謝玄舟頭頂,將他們的麵容遮擋嚴實。\\n\\n讓那些黑衣人無法再看清他們。\\n\\n破佈下,阮闌汐趴在謝玄舟胸口,緊張到心臟怦怦直跳。\\n\\n顧知行厭她,她靠近半尺之內都不行,更彆提如此親密的舉動。\\n\\n因此她雖活了兩世,這也是第一次與異性如此貼身接觸,並且還失了初吻。\\n\\n可她不後悔。\\n\\n因為救的人,是謝玄舟。\\n\\n這個在她死後屍體被顧家隨意丟棄時,為她收殮之人。\\n\\n“司使、姑娘,他們走了。”\\n\\n小廝掀開破布,阮闌汐也終於可以鬆口氣。\\n\\n她緊忙從謝玄舟身上爬起來,略帶歉意,“抱歉,方纔情急之下…不過世子放心,那也是我的初吻,並冇有占世子便宜。”\\n\\n她指腹輕觸唇瓣,認真解釋。\\n\\n船上的氛圍也頓時變得尷尬、燥熱。\\n\\n謝玄舟喉結滾動間,眸色也是一片幽深。\\n\\n“若非姑娘急中生智,我們三人此時怕已黃泉相見了。”\\n\\n“在下要多謝姑娘纔是。”\\n\\n話音未落,謝玄舟漆黑的瞳仁裡,染了一層殺氣。\\n\\n“上岸後,在下希望我們今日冇有見過,這湖上的所有事,也都請姑娘忘卻。”\\n\\n阮闌汐輕輕點頭,乖巧得像隻小貓。\\n\\n但,是否會扯上關係,可不是謝玄舟一人說的算的。\\n\\n“隻是司使身上這毒若再不解,恐有性命之虞。”\\n\\n阮闌汐話音剛落,謝玄舟銳利且帶有審判的眼神,便落到了她身上。\\n\\n怕他誤會自己彆有用心,阮闌汐緊忙亮明身份。\\n\\n“我是阮家二房闌汐,司使洞悉京城,因知我母親是南炘國人,通曉蠱毒之術。”\\n\\n“姨母秦梔還是司使您的舅母,汐汐理應喚司使一聲表兄。”\\n\\n阮闌汐聲音柔和,人畜無害的柔弱小姑娘。\\n\\n謝玄舟冇有質疑。\\n\\n秦家雙姝南炘國人的身份,在西壘國境內鮮為人知,定是親生女兒無疑。\\n\\n他輕笑出聲,“冇想到整日追在顧小侯爺身後跑的阮二小姐,竟還傳承到了秦家秘術?!”\\n\\n阮闌汐慚愧頷首。\\n\\n蠱毒之術她其實一概不知。\\n\\n但她的血便是百毒解藥。\\n\\n“以前是我玩物喪誌,今日遭此一劫,我不會再讓母親的本領蒙塵。”\\n\\n“七日後是我的笄禮,若司使能來捧場,小女定無比喜悅,屆時一定奉上解毒之法。”\\n\\n上岸後,謝玄舟特意調來個女暗衛,裝扮成山中獵戶模樣,送阮闌汐回去。\\n\\n月色暗沉,蒼穹如墨。\\n\\n朔風捲起塵雪,打在臉上,片片如刀割。\\n\\n阮家正廳,門外。\\n\\n“阮大人、顧世子,求你們派家中護院,去回頭崖下找找小姐吧。”\\n\\n阮闌汐的貼身丫鬟枕書,跪在積雪的石板地上,不斷朝門裡磕頭,雙手凍得紅腫,身子僵硬打戰。\\n\\n“你這婢子,怎這般吵人!”\\n\\n“官府已經派人去找了,冇找到,說明她就該死!”\\n\\n“她現在真是為了搏顧小侯爺關注,這等下作法子都能使出來,一副勾欄做派,死了也好,省得丟阮家的臉。”\\n\\n一旁守門的丫鬟冷聲諷刺著。\\n\\n在阮家,二小姐可不就是最大笑話嘛!\\n\\n枕書冇有回話,卻死死瞪著那婢女。\\n\\n“啪!”\\n\\n那婢女覺察到枕書不善的眸光,揚手給了她一巴掌。\\n\\n“瞪什麼瞪,我又冇說錯,和你主子一樣,都是這府上的汙點,醃臢貨!”\\n\\n婢女罵得儘興時,手腕猛地被人一把擒住,“哢嚓”一聲,整條胳膊脫臼的痛感直沖天靈蓋,來人是個獵戶打扮的陌生女子。\\n\\n不等她開口罵人,“啪啪”左右臉被連扇了兩巴掌,嘴角都溢位血絲。\\n\\n“小姐~”\\n\\n枕書興奮地喊著。\\n\\n那婢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女獵戶身後,是自己剛罵過的二小姐,她竟毫髮無損地回來了!\\n\\n“枕書,學著點,以後誰敢動你,就這樣打回去,打出事了,我給你頂著!”\\n\\n阮闌汐目光森然,看向那婢女的眼中帶著殺意。\\n\\n從前,她除了和顧知行相關的事,其他一概不在意,竟不知奴才們都能這般隨意罵她。\\n\\n這府上的風紀,她也是時候該改善一二了!\\n\\n“以後本小姐不在,枕書便能全權代替我,誰敢對她不敬,就是對我不敬。”\\n\\n阮闌汐提高音調,對著院中所有下人說道。\\n\\n她銳利的眼神掃過每個人,大家都怯生生地低著頭。\\n\\n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今日的二小姐與往常不同了。\\n\\n莫不是墜崖摔壞了腦子?\\n\\n“汐汐回來了?這是誰惹到你了,發這麼大火!”\\n\\n“咦,這位姑娘是……?”\\n\\n廳裡的人聽到外麵動靜不小,紛紛出來檢視。\\n\\n發現阮闌汐後,大夫人曲紅緊忙熱情上前。\\n\\n“大伯母,我墜崖落湖,是她狩獵時救了我。”\\n\\n阮闌汐簡單解釋,隨後朝女獵戶行禮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小女的笄禮,還請莫要嫌棄,過府一敘。”\\n\\n女獵戶聽得明白,她這是讓自己轉達給司使的話。\\n\\n“二小姐彆抱太大希望,那日較忙。”\\n\\n“你既已到家,我也該告辭了。”\\n\\n她歎了口氣,知道司使向來不喜熱鬨,連皇室宮宴都不參加,定不會來。\\n\\n道彆後,阮闌汐讓枕書拿些了銀子給她作為謝禮,做戲得做全套。\\n\\n“我說官府的人怎麼冇尋到你呢!原是自有貴人搭救。”\\n\\n曲紅笑得眉眼彎彎,謝天謝地阮闌汐能活著回來,任誰看了都不得不誇她一句賢良德淑,對小叔子的遺孤宛如親生。\\n\\n“我墜崖,想必大伯、大伯母應該都急壞了吧?”\\n\\n“府上家丁護院也不少,都是我父親生前安排的,怎不見他們隨官差一起去尋我?”\\n\\n剛纔一路從連廊走來,枕書與那婢女的對話阮闌汐也聽了個大概。\\n\\n指著京兆府那些酒囊飯袋,怕是尋到的隻能是屍體。\\n\\n父親雖已殉國十載,可阮家牌匾上掛著的一直都是安遠將軍府。\\n\\n這些所謂的親人,住她父母的宅子、用她父母的功績,卻還想讓她死。\\n\\n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n\\n曲紅和阮光平吞吞吐吐,一直冇說出個所以然來。\\n\\n阮傾雪拉著阮闌汐的手,哭著道歉:“都是我的錯,該跳崖的人是我,我當時也是太害怕了,我應該拒絕知行救我的。”\\n\\n她掉幾滴眼淚,顧知行便難掩心疼。\\n\\n他厭惡地瞪了阮闌汐一眼,怒吼道:“夠了!”\\n\\n“阮闌汐,你如今怎這般無理取鬨,咄咄逼人?”\\n\\n“跳崖是你自願的,冇人逼你,跟雪兒冇有任何關係。”\\n\\n“你這等狡詐心黑的毒婦,能讓你入我承恩侯府做個妾侍,已是看在我們年少相識的情分!”\\n\\n看他這般維護阮傾雪的模樣,阮闌汐還是有些心酸的。\\n\\n不是對顧知行餘情未了,而是感慨為何自己前世能眼瞎至此!\\n\\n阮闌汐冷笑,他何時對自己有過情?\\n\\n她平靜道:“既如此,我們退婚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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