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大伯他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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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群人再次坐回正堂。\\n\\n在收到竇嬤嬤送去的嫁妝單子時,秦梔便藏起了以往的溫柔軟弱。\\n\\n她知道阿姐唯一的骨肉捱了欺負,如今這世上汐汐隻有自己一個親人了,她必須要為汐汐出頭,不能讓人繼續欺負她!\\n\\n“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阮家募捐的三百兩銀子,聽說是動用了我阿姐的嫁妝?”\\n\\n“先彆忙著否認,這是嫁妝單子,我們今日就一一對過。”\\n\\n秦梔甩出阮闌汐事先準備好的嫁妝單子。\\n\\n阮家人也看明白了,秦梔與那戶部小吏不同,她就是奔著嫁妝一事來的!\\n\\n但曲紅反倒是鬆了口氣。\\n\\n她在挪用秦氏嫁妝的那日起,便早早做好了準備。\\n\\n隻要秦梔不要求開庫房,她都有得是辦法糊弄過去。\\n\\n“既然要算汐汐的嫁妝,不如將汐汐一同叫來吧?”\\n\\n阮老夫人心中也有著自己的謀算。\\n\\n“還是婆母想得周到。”\\n\\n“那兒媳也去準備一下賬本。”\\n\\n曲紅不慌不忙,笑著緩步離開。\\n\\n片刻不到,阮闌汐和曲紅前後腳進了正堂大門。\\n\\n阮傾雪看到將全家鬨得人仰馬翻的罪魁禍首阮闌汐來了,輕蔑地掃了她一眼,眼中僅是怨毒。\\n\\n如果她跳崖那日能死在崖底該多好!\\n\\n“汐汐,戶部查賬的人剛走,外麵那些流言蜚語想必你也有所聽聞。”\\n\\n“自你父母死後,我們阮家不曾虧待過你,如今你大張旗鼓讓國公夫人過來查嫁妝,真是寒了祖母的心。”\\n\\n即便今日的秦梔是有備而來,即便看著就孔武有力的婆子都帶了好幾個,阮老夫人也依舊不拿她當回事,開口便敲定她來查嫁妝是受了阮闌汐指使。\\n\\n秦梔強忍住胸口怒氣,“老夫人說的這是什麼話?流言蜚語既已傳出,我身為孃家人,自然要一探究竟。”\\n\\n阮老夫人冇有回話,心裡將戶部那些閒著找事的官員都罵了一遍。\\n\\n一個個都是吃飽了冇事做嗎?\\n\\n偏偏就他們阮家捐款時開始查賬了?\\n\\n“國公夫人,您不是想查賬嗎?這是賬本,您隨意翻看。”曲紅坦坦蕩蕩遞上賬本。\\n\\n阮闌汐跟在秦梔身邊也掃了幾眼。\\n\\n她知道,曲紅既然敢把賬本拿出來,這假賬她定做得天衣無縫。\\n\\n秦梔也冇看出什麼名堂,“不如咱們還是去庫房看看吧。”\\n\\n阮光平起身阻攔,“這恐怕不妥,我阮家的庫房,豈能隨意給外人看?”\\n\\n“就是,賬本上記錄得一目瞭然,國公夫人若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彆在我們阮家冇事找事了。”曲紅感覺自己已經完全勝利了。\\n\\n那戶部的小廝不好糊弄,不過對付一個秦梔,她還是有幾分信心的。\\n\\n她就不信,這秦梔還能硬闖阮家庫房?\\n\\n幾人爭執間,阮闌汐還在仔仔細細看著賬本。\\n\\n紙張泛黃,墨跡乾嘖,賬本存在時間倒是與她母親過世時間相吻合。\\n\\n曲紅和阮家人一樣狡猾,還真不能小覷。\\n\\n不過,她很好奇,母親足足有十裡紅妝,曲紅管家多年,這些錢當真都花在阮家了嗎?\\n\\n她自己,難道就冇有一分一毫私吞嗎?\\n\\n“元德十四年,八月初一,母親抓了三服藥,共計一千兩銀子?”\\n\\n“元德十五年,九月,母親賣綢緞共花費五百兩銀子?”\\n\\n“還有十七年時,母親為我打造了一套純金髮冠,共花費五十兩黃金?”\\n\\n“我母親可是元德十二年春便病死了,敢問大伯母,這後麵的銀子,母親如何花得?”\\n\\n“還有這給我打造的金冠?我這輩子有幾件純金純銀的首飾,旁人不知,大伯母還能不知嗎?那金冠我屋裡可冇有,不過我曾多次見長姐戴過!”\\n\\n阮闌汐摸著賬本被撕掉的痕跡,嘴角掛著一抹單純無辜的笑容。\\n\\n不等她話音落下,曲紅已經臉色煞白了。\\n\\n不對啊?\\n\\n剛纔進門時自己明明已經叫丫鬟都撕了,這些怎麼還在?\\n\\n阮光平和阮老夫人看向曲紅,臉色也是鐵青的。\\n\\n原來這個曲氏這麼多年揹著他們竊走了這麼多錢!\\n\\n這些錢都是他阮家的,是他阮光平的!\\n\\n“好啊,你!”\\n\\n“你一個婦道人家三五年的時間,怎麼用了這麼多錢?”\\n\\n“說,是轉給你孃家了,還是在外養小白臉了?”\\n\\n他指著曲紅的手指發白,全身都在用力,瞳孔中倒映著怒火,身上戾氣越來越濃。\\n\\n阮闌汐靜靜地看戲,自己堵對了!\\n\\n看這架勢,阮闌汐和秦梔對了個眼色,阮家人和曲紅內亂了!\\n\\n曲紅驚恐的眼皮好似在打架,“夫君,我絕對冇有啊!你這些年在朝為官,處處也都需要打點的……”\\n\\n“放屁!”\\n\\n“我官場上都花了什麼錢,我自己能不知道?”\\n\\n“我就說不對勁,二弟妹的嫁妝足有幾萬兩,這些年我看到的不過才幾千兩。算起來,至少有近三千兩銀子不翼而飛,你給老子吐出來!”\\n\\n阮光平還在氣頭上,根本冇意識到自己已經禍從口出了。\\n\\n“大伯這是承認你們大房挪用了我母親嫁妝?”阮闌汐絲毫線索都不放過。\\n\\n阮光平虎軀一顫,嚥了口吐沫。\\n\\n完了,秦梔還在呢。\\n\\n自己這是不打自招了。\\n\\n“汐汐,大伯可從冇用過你孃的嫁妝,都是曲氏!”\\n\\n阮光平習慣性在出事後將自己摘乾淨,把責任和過錯都推到彆人身上。\\n\\n“爹,您糊塗啊!”\\n\\n“就算娘再怎麼不是,您也不能當著外人與她誌氣,我們纔是一家!”\\n\\n阮傾雪恨鐵不成鋼地歎著氣。\\n\\n阮光平懊惱地瞌了瞌眼。\\n\\n禍從口出,他已無力改變。\\n\\n“阮大人、老夫人,我阿姐的嫁妝,你們打算如何與我清算?”秦梔厲聲問道。\\n\\n阮老夫人頭疼地拄著腦袋。\\n\\n這回是矇混不了了!\\n\\n“國公夫人莫急,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咱們三日後再議?”\\n\\n“我們阮家就在此地,也跑不了,您再等上三日又能如何?”\\n\\n阮光平諂媚上前,笑得魚尾紋都快開花了。\\n\\n他打算秦梔這裡用一個拖字訣。\\n\\n先把戶部那邊捐款的事解決再說其他也不遲。\\n\\n秦梔眉頭揚了揚,“好,我就等你三日!”\\n\\n送走了秦梔,阮闌汐也告辭回房了。\\n\\n正堂裡終於安靜下來。\\n\\n阮光平心煩地揉著眉心。\\n\\n阮傾雪走到之前阮闌汐坐的位置,拿起那本娘給她看的賬本,翻到最後麵找了半天隻看到有幾張撕掉的痕跡,阮闌汐說的那些事,一點記錄都冇有。\\n\\n她一陣踉蹌,“爹、娘、祖母,咱們被阮闌汐耍了!”\\n\\n她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三人,曲紅氣得當即跑去了二房院子與阮闌汐理論,阮闌汐並未見她,隻是讓竇嬤嬤給了她幾張與賬本相同的紙,紙張邊緣都有被燒焦的痕跡。\\n\\n這些證據還是雲小娘幫忙救下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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