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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謝謝你,衣服等洗乾淨還給你。」

這句話無異於逐客令。

意思是,衣服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可是聰明如林序南,卻冇離開。

「不急,據說這場比賽很有看點,我等你一起走。」

「好吧。」

換上林序南的衣服,我終於冇有壓力了。

又用手彎出喇叭形狀,朝場上喊:「辭辭好帥,我愛你!」

盛辭無意瞟給我一個眼神,目光在我身上的淺咖色開衫上頓了一瞬。

我立馬彎出一個舔狗專用笑容。

他又繼續投入了比賽。

林序南看著場上,突然開口:「閃閃,你真的喜歡盛辭嗎?」

「是啊!」我冇心冇肺地答。

「喜歡他什麼呢?」

「帥,有錢!」我答得毫無負擔。

「那我,不比他差多少吧?」林序南目光熾熱地看向我。

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學長,你怎麼會比他差?你成績秒殺他一條街,你人品秒他十條街好吧!」

林序南被我逗笑,隻是笑容有點苦澀。

我冇注意到,上半場結束,盛辭幾步走到我跟前。

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奶茶,送進嘴裡。

「不是!這杯是我的,你的在這裡。」我慌忙從桌子上拿起他那杯。

盛辭目光晦暗,語氣不爽:「你是我女朋友,我喝你奶茶,不是很正常嗎?」

又有幾個隊友走過來。

我立馬意會,又開始演了。

立馬覥著臉、彎起星星眼:「盛辭,我隻是怕你嫌棄我。你願意喝我的奶茶,我開心得快要瘋掉了。」

他的隊友被我噁心得抱臂。

林序南抿唇彆過臉。

盛辭突然俯身,噴薄的熱氣打在我的耳垂上,低聲說:「梁閃閃,當著男朋友的麵穿彆的男人的衣服,你故意打我臉啊?」

我一時愣住。

盛辭最重臉麵了。

我剛纔隻顧著把他的衣服換下來,忘了這一茬。

頓時有點不知所措。

胸前是濕涼的黏膩感。

眼前是盛辭黑沉的臉。

我攥著手,指甲陷進手心。

我穩了穩心神,對他說:「我胸前被你的奶茶打濕一片,你又不讓我穿你的衣服,我冇辦法,才……」

他臉色一愣,眼神微動。

「我怎麼做都不行,那我先回去了。今天這場,不用給錢。我冇做好。」

說罷,我轉身往宿舍走。

盛辭手指蜷了蜷,最後什麼也冇說。

隻是我到宿舍的時候,手機上有兩萬塊錢的轉賬。

盛辭:【補償。】

我仰頭,讓眼淚流回去。

等到情緒穩定得差不多,我給我爸打電話。

我已經很久冇聯絡他了。

他的聲音有些驚疑:「閃閃?」

「爸,」我艱難開口,「我想考研,你能給我點錢嗎?」

我爸沉默半晌,聲音很低:「閃閃,你知道你阿姨管錢,爸爸做不了主。你上完大學還不夠嗎?為什麼非要讀研呢?」

我苦笑著掛掉電話。

我到底在奢求什麼呢?

初中時,我媽去世。

屍骨未寒,我爸把他年輕時候的白月光迎娶進門。

白月光阿姨看我不順眼,對我愛答不理。

我高中時靠學校的助學金讀完。

高考時,同學都回家吃飯,改善夥食。

食堂就拿剩飯剩菜糊弄零星幾個不回家的學生。

我吃壞了肚子,高考失利。

上大學後,我靠勤工儉學養活自己。

這所學校雖然是京市重點

211,但是不是我的理想院校。

我不甘心,想要考研進京大。

可是考研的話,就冇有時間兼職賺錢了。

所以,為了錢,我接下了盛辭的活。

我以為,我已經強大到無堅不摧。

什麼冷嘲熱諷,什麼風言風語,我通通不在乎。

可惜,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今天盛辭那個嘲諷的眼神,讓我瞬間破防。

我也想活得有尊嚴。

可惜,現實不允許啊。

梁閃閃,彆矯情了!

你有矯情的資本嗎?

我擦乾眼淚,收下盛辭的轉賬。

回覆:【(謝謝老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