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小滿哭著去找奶奶，把手印給她看。

奶奶一看那手印，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她一把抱住林小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是不是開衣櫃了？！

你是不是看裡麵了？！”

“我冇有！”林小滿哭得渾身發抖，“它自己開的……裡麵有聲音，有紅衣服，還有手……奶奶，那裡麵到底是什麼？”

奶奶沉默了很久，坐在門檻上，抹了半天眼淚，才終於說了那段埋了幾十年的真相。

“那衣櫃裡，掛著一件紅校服。”

“是你小姑年輕的時候穿的。”

林小滿一怔：“我還有小姑？我怎麼從冇聽過？”

“她死了，”奶奶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死在十六歲，跟你一樣大。”

“那時候是七十年代，她上高中，天天穿那件紅校服。有一天夜裡，她在屋裡寫作業，不知道怎麼回事，踩在凳子上，上吊自殺了。”

“繩子就掛在衣櫃頂上的橫梁。”

“身上，穿的就是那件紅校服。”

林小滿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上吊……

衣櫃頂……

紅校服……

“她死了以後，我們不敢把衣服扔了，也不敢穿，就原樣掛在衣櫃裡，鎖起來，再也冇開過。”奶奶抹著眼淚，“從那以後，這衣櫃就不安生。夜裡總響，總推門，總有人走路……村裡老人說，是她死得冤，魂冇走，附在校服上，找替身。”

“找替身？”林小滿聲音發顫。

“嗯，”奶奶點頭，眼神恐懼，“她死的時候十六歲，就要找跟她一樣大、一樣年紀的姑娘，穿上那件紅校服，去她上吊的地方，再死一次。她才能投胎。”

林小滿嚇得渾身冰涼，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終於明白，昨晚衣櫃裡的紅色衣角是什麼了。

是那件沾了死人怨氣的紅校服。

裡麵，附了小姑的魂。

而她，十六歲，正好是小姑死時的年紀。

她被盯上了。

奶奶當天就找了村裡的神婆，神婆來了一看衣櫃，當場臉色大變，連連後退：

“怨氣太重了，鎖不住了，她要出來了。”

“這件校服，不能再掛在衣櫃裡，必須燒掉，不然小滿活不過這個月。”

奶奶當場就哭了，點頭答應。

當天下午，幾個膽大的村民，戴著手套，拿著香燭，準備打開衣櫃，把紅校服拿出來燒掉。

櫃門被強行撬開的那一刻，一股冰冷、黴臭、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所有人都僵住了。

衣櫃裡，乾乾淨淨。

冇有灰塵，冇有雜物，冇有舊衣服。

隻有一件鮮紅鮮紅的校服，安安靜靜，掛在最中間。

款式老舊，布料褪色，卻紅得刺眼，紅得詭異，像浸透了乾血。

更恐怖的是——

校服的領口、袖口、下襬，全都整整齊齊，像是每天都有人穿、有人脫、有人打理。

神婆臉色慘白，揮手喊：“快拿出來！燒！立刻燒！”

一個村民伸手，剛抓住校服的衣角。

突然——

“啪！”

衣櫃門，猛地自己關上了！

死死夾住了村民的手！

“啊——！！”村民慘叫一聲，臉色慘白。

所有人都嚇瘋了，拚命拉櫃門，可櫃門紋絲不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裡麵死死按住。

足足僵持了一分鐘。

櫃門“唰”地一下，自己開了。

村民的手，軟軟地垂下來。

手腕上，一圈青黑的指印，跟林小滿手上的一模一樣。

而衣櫃裡的那件紅校服……

不見了。

憑空消失。

神婆嚇得麵無人色，指著衣櫃，一句話說不出來，轉身就跑。

村民們也一鬨而散，再也不敢靠近。

奶奶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完了……完了……她跑出來了……”

“校服跑出來了！”

林小滿站在原地，渾身冰冷，渾身發抖。

她突然想起昨晚。

衣櫃門縫裡露出的那截紅衣角。

原來不是她看錯了。

是那件紅校服，早就自己跑出來了。

隻是他們一直冇發現。

它現在在哪裡？

它藏在哪裡？

它什麼時候，會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