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貓
他們當然有在炎熱的暑假裡麵戀愛,隻是惜露不知道那些是否可以被定義為戀愛。
媽媽會從她的打扮判斷去和誰見麵,那些學生氣極了的衣服被套上,劉海還是放下來,於是信以為真她是和朋友聚會。
九點半惜露準時出現在玄關把皮鞋踢的東倒西歪,那頭髮遮住微微腫脹的嘴唇——總是要接吻。
龍裡的公寓快要裝修好了,冇有真的為了惜露做一個無邊泳池,但是有多到數不清的房間和數不清的床。
惜露去參觀過,懷疑龍裡和女孩子玩矇眼睛的遊戲都會迷路的,他把家裝修成酒店的樣子,多的是床和床上的女人。
龍裡已經到了要徹底搬出去的年紀了,媽媽的手不足以長到龍裡在那邊住還要管著他。
媽媽的手隻好撤了一半下來緊緊纏繞在小女兒的身上,就像中世紀的貞潔鎖,一切惜露的事都要泥塑一樣經她手下過。
惜露下午匆匆趕去最大的書店買新的教本,彆的地方已經賣斷貨了,揣在懷裡厚厚的一本,她不打算叫司機。
拐到咖啡店想要買一杯咖啡再回家。
她不曾想到是一家貓咖,因為媽媽絕對的潔癖家裡是一根毛都不會見到的,但是老闆手忙腳亂摘掉杯套上麵的一根貓毛過後,她有些動搖了。
“摸小貓多少錢呀?”她在吧檯前麵問老闆,蓋著劉海的臉像剛開放的木芙蓉。
“一杯咖啡就夠了。”老闆溫和地給她消毒套鞋套,“我以為你是專程來摸小貓的。”
她把東西存放好暈頭轉向踏入了那個充滿木頭支架和貓毛的房間,捏著手裡的零食小袋子,一群貓的尾巴高高翹起來圍到她旁邊。
惜露對於天然流露的過分親近,總是帶著近鄉情怯的感覺,她不知道怎麼去親近人,人家一靠近她就帶上微笑麵具。
貓咪的玻璃眼珠子裡麵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微微張開的嘴,她伸出手任由貓叼走零食,另一隻貓隨即把頭擠進她手心裡。
她在那個貓咖坐到晚飯時間,在老闆意味深長的笑容裡打電話叫司機來接。
司機叔叔嗅聞她身上的味道,皺著眉:“惜露今日去哪裡了,搞得身上很臭。車後座也很多毛。”
她停了一刻,讓司機叔叔帶回家她的課本,送她去龍裡公寓樓下。
她在豪華大廈的樓下打電話給嶽道遠,學生氣的褲子和棕色皮靴,在路人意味深長的目光裡上了黑色賓利。以為又是誰包養誰。
她隻是坐在後座,前麵嶽道遠解了安全帶伸手來揉她的臉,毫不意外手腕上沾了貓毛,她冇有吭聲,他聞了聞空氣就笑了。
“今天有去摸貓貓嗎?冇有被抓吧,我還不知道你喜歡貓貓。”他很溫柔地講。
惜露覺得自己大概是淚失禁體質,一聽見貓貓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就要哭得難受,捂著臉哭。
他的聲音和貓肚皮一樣軟,他開門坐到後座摟著她,撚起貓毛說:“有黑的毛和金的毛,是什麼貓,橘貓還是金漸層?都很可愛的,不哭了好嗎。”
惜露哽嚥著要湊上去親吻,他如願含住了她的嘴唇,輕輕舔弄著,好像小貓在她手心舔走零食那樣。
她冇有繼續哭了,隻是安靜地窩在他懷裡麵。
“我們家裡人都很討厭小動物的。”她半天過後啞著嗓子講了一句。
他靜靜聽著,手裡把玩她絲質的長髮,溫柔倦怠的雙眼緊緊看著她。
“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惜露說,她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要立刻實施。
打給龍裡電話,哥哥果然不在公寓裡,她說要在他的公寓住,那頭很吵他馬上答應,把密碼扔給她就掛掉了。
如法炮製地告訴爸爸媽媽睡在龍裡那邊,她的心情雀躍極了,上車就推嶽道遠去前麵。
怎麼了,他含笑問她,她隻是一個勁兒催他開車。
“去哪裡?”他問她。
你家。她答道,包含一片天真的期待,他透過後視鏡看她的眼睛,那整容手術都做不了的高明的雙眼皮,冇辦法講不。
推門進到他黑金的公寓,她條紋短襪的腿先他一步進去。他在她身後緊緊看她,薄荷糖綠色的海軍裙,在他的公寓裡簡直是異次元。
他放下她的包包,又覺得好像放在玄關不能夠,就進去鄭重地擺到沙發中間。在他眼裡她的包包也像洋娃娃。
回過頭她正在走過來,柔軟的身體貼在他胸口,他看著她的發旋,正在看一場龍捲風,她的手沿著他的大腿往上撫摸。
他嚥下口水,**馬上抬頭,輕輕把她拉開一點,他不能碰她。
“嶽。”惜露說,“嶽道遠。怎麼聽起來像七十歲的樣子,古板死了。”
他低下頭親吻她的劉海,鬆開領口,她望著他的手,忽然覺得是渴望主人的小狗狗眼神。
晦澀難耐的想法,他不是她的主人。
他憐愛地摸她腰上的軟肉,看著她臉紅透,她是他延長生命,躲避疾病的紅蘋果。
察覺到她不安分的手即將抵達**,他鬆開她,改成牽她的手。
把她往電梯那邊帶,她卻一臉瞭然地說:“一直硬著不難受嗎?”不要做小孩子的思無邪,他臉難得一紅,隻是搖搖頭:“一會兒就好了。”她得意極了。